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21 驱赶(1/2)

胸口的贯穿伤在夏施诗和韩策言不惜灵药的救治下,勉强遏制了恶化,但那焦黑碳化的边缘和深入肺腑的灼痛,时刻提醒着我那一击的恐怖与决绝。修为跌落了半个小境界,引力操控变得滞涩艰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我们藏身在临川城更深处、几乎与外界隔绝的一处地下密室,靠着韩策言提前布置的隐秘渠道获取少量补给和信息。

外面,关于“炽阳公子”李阳不自量力挑衅“烟火行者”韩罡,惨遭重创、基业尽毁、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亡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韩罡的“追杀令”并非空话,他麾下那些真正听命于他、以及部分配合演戏的禁卫军力量,开始在整个祁州,乃至向周边辐射,高调“清剿”李阳的“残党”。

起初,我心中对韩罡那毫不留情的杀招和此刻这赶尽杀绝的姿态,充满了愤怒与冰冷的怀疑。这老混蛋,莫非真的想借机除了我?所谓的计划,只是他清除异己的幌子?

但很快,一些“不对劲”的细节,如同黑暗中微弱却执拗的萤火,开始在我心中亮起。

首先是“追杀”的力度和方式。韩罡派出来的人,声势浩大,行动迅速,每每都能“准确”找到我们曾经短暂停留或可能藏匿的据点,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搜查与“战斗”。战斗的动静很大,往往引来官府或其他势力的注意,但……我们预先留下的、负责“断后”或“诱敌”的兄弟——主要是程伟、张罗,以及后来陆续从华州“逃来”汇合的几个原“炽阳帮”核心骨干——虽然每次看起来都险象环生,狼狈不堪,甚至“身受重伤”,但却总能“侥幸”逃脱,最多损失些无关紧要的财物或落脚点。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就未免太刻意了。尤其是我注意到,那些“追杀者”的攻击,看似凶猛,落点却往往避开了要害,更像是在驱赶,而非真正的绝杀。有一次,程伟“慌不择路”逃进一条死胡同,被三个“韩罡手下”堵住,眼看就要“命丧当场”,那三人却因为“争功”而“内讧”起来,让程伟找到机会翻墙溜走。这种低级的错误,出现在韩罡精心调教(或至少指挥)的队伍里?

其次,是“残党”的构成。除了最早跟随我来到祁州的程伟、张罗,华州那边“逃出来”投奔我的,清一色都是原“炽阳帮”中头脑相对灵活、擅长情报或辅助、但正面战斗力并非顶尖的兄弟。像高杰、杨仇孤、张欣儿、何源这些战力强悍或能力特殊的核心,要么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重伤的主公”,要么就“神秘失踪”、“下落不明”了。韩策言虽然在我身边,但他身份特殊,是韩罡的儿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更像是一种“人质”或“监视”,暂时未被纳入“追杀”名单。

最让我起疑的,是韩策言的态度。他起初对于父亲的“狠辣”也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愤怒与不解,甚至私下里几次咬牙切齿,说等事情过了要找父亲“问个清楚”。但随着“追杀”的持续,他眉宇间的忧色虽然未减,但那种深切的、仿佛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却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思索与观察的冷静。有时候,当他收到关于某某兄弟又在某处被“击溃”、某某据点被“拔除”的消息时,眼底甚至会闪过一丝极快、难以捕捉的……了然?

直到那天深夜。

密室里只有我和韩策言。夏施诗连日操劳,刚刚服下安神的药物睡下。烛火摇曳,映照着我们两人苍白的脸。

韩策言将一枚用特殊密文写就、来自外界的最新情报纸条放在油灯上烧掉,灰烬落入水碗,无声溶解。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被绷带缠绕、依旧隐隐透出焦黑痕迹的胸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阳哥,我爹他……今早‘亲自出手’,在城西‘截住’了试图潜出城去的‘血影’程伟。”

我心头猛地一跳。“血影”程伟,玄阶六重血影修,是我们中除了高杰之外,正面刺杀与隐匿能力最强的几人之一。韩罡亲自出手?

“结果呢?” 我声音有些干涩。

韩策言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困惑,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据说……两人在巷战中‘激斗’数十回合,程伟‘不敌’,被韩罡的‘烟火掌’击中后背,‘重伤吐血’,但……凭借血影遁术,‘拼死’逃入了混乱的贫民区,目前……下落不明。韩罡‘大怒’,下令封锁那片区域,挨家挨户搜查,但目前……一无所获。”

他顿了顿,补充道:“消息是从四海帮一个与我们有些交情的底层头目那里‘无意’中泄露出来的,传得很快。据说,韩罡当时……骂骂咧咧,说程伟这小子滑得像泥鳅,命还挺硬。”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程伟那总是隐藏在阴影中、却透着狠戾与忠诚的眼睛;韩罡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准到可怕的烟斗磕击;还有那尊毁灭性的火焰战魂……

后背中掌?拼死逃脱?封锁搜查却一无所获?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骤然劈亮了我混乱的思绪!

是了!这一切的“追杀”,这看似凶狠实则处处留有余地的“清剿”,这专挑“非核心战力”和“擅长隐匿生存者”下手的“目标选择”,这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让目标“重伤”却“逃出生天”的“结果”……

这哪里是追杀?这分明是……驱赶!是筛选!是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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