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被忽视的宝藏(1/2)

初夏的一个下午,北钢技术中心的小型会议室里,一场关于稀土应用的研讨会正在进行。这次会议是技术中心主任张跃提议召开的——他最近在整理老技术档案时,发现了一份尘封多年的研究报告。

“书记,各位领导,大家先看看这个。”张跃将一份泛黄的纸质报告复印件分发给大家。

报告的标题是《北钢高炉渣中稀土元素赋存状态及提取可行性研究》,落款是198读。报告内容专业而详细:通过对北钢高炉渣的系统分析,发现其中含有铈、镧、钕、钇等多种稀土元素,总品位达到0.3%-0.5%。报告认为,这些稀土元素主要来自铁矿石中的伴生成分,在高炉冶炼过程中富集于炉渣。

“0.3%-0.5%的品位是什么概念?”赵江河抬起头问。

张跃解释道:“书记,我国稀土矿的工业开采品位一般在0.5%以上,但0.3%已经具备提取价值。关键是,北钢每年产生高炉渣约200万吨,如果按0.3%计算,每年有6000吨稀土资源随炉渣被当作废弃物处理。”

“6000吨?”周铁林惊讶地重复这个数字,“这相当于一个小型稀土矿的年产量了!”

“正是如此。”张跃点头,“而且这6000吨是‘城市矿山’,就在我们厂区里,不需要开采,不需要采矿权,只需要从废弃物中提取。”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刘启明快速计算:“如果稀土价格按每吨30万元计算,6000吨就是18个亿!这还是保守估计,一些重稀土价格更高。”

“但提取成本呢?”周铁林保持谨慎,“从炉渣中提取稀土,技术是否成熟?经济是否可行?”

张跃打开投影仪,展示新的资料:“我们咨询了相关科研院所。从炉渣中提取稀土,技术上已经基本成熟,主要有酸浸法、高温氯化法等工艺。成本方面,每吨稀土提取成本大约10-15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提取稀土后的炉渣,还可以用作建筑材料,实现固废资源化利用。这样算下来,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都很可观。”

赵江河放下报告,沉思良久。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北钢苦苦寻找新的增长点,没想到宝藏就在自己的“垃圾堆”里。

“这份1987年的报告,为什么没有实施?”他问。

张跃苦笑:“我问过一些老专家。当时有几个原因:一是八十年代末稀土价格低迷,经济性不显着;二是环保要求不高,炉渣直接填埋成本更低;三是技术储备不足,没有持续研究。”

“现在条件完全不同了。”周铁林说,“稀土被列为战略资源,价格翻了十几倍;环保要求越来越严,固废处理成本越来越高;我们的技术力量也比当年强得多。”

“是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赵江河感慨,“当年被忽视的宝藏,今天可能成为我们转型发展的关键。”

他当即拍板:“成立稀土资源化利用项目组,张跃牵头,技术中心、规划部、财务部、环保部参与。一个月内,拿出详细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是!”张跃激动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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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组立即行动起来。技术中心联系了中国科学院过程工程研究所、北京科技大学、东北大学等国内顶尖的科研机构,寻求技术支持。规划部开始调研设备投资、厂房建设。财务部进行经济性测算。环保部评估环境影响。

两周后,一个意外的访客敲响了赵江河办公室的门。

“赵书记,冒昧打扰。”来人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正是1987年那份报告的主要完成人——原北钢冶金研究所高级工程师陈建国,现在已经退休多年。

“陈工,快请坐!”赵江河热情迎接,“我们正要去找您请教呢。”

陈建国摆摆手:“我听小张说了,你们在研究炉渣提稀土的事。我坐不住啊,必须来跟你们说说当年的情况。”

他打开一个旧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和图表:“1985年到1988年,我们做了三年的系统研究。取样分析了两百多批次的高炉渣,确认了稀土元素的含量和赋存状态。还做了小试提取实验,提取率能达到85%以上。”

“那为什么后来停了?”赵江河问。

“主要是领导不重视。”陈建国叹息,“当时有位领导说:‘我们是炼钢的,不是开矿的。炉渣能卖钱就卖,不能卖就填埋。搞什么稀土提取,不务正业。’”

他苦笑道:“项目停了,团队散了,资料封存了。我退休前最后整理档案,特意把报告放进了永久保存的档案盒,想着也许有一天,后人能看到它的价值。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赵江河握住陈建生的手:“陈工,您的研究没有白费。今天,它将成为北钢转型升级的重要突破口。我们想请您当技术顾问,指导这个项目。”

陈建生的眼睛湿润了:“赵书记,我等的就是这一天!我不要报酬,只要能亲眼看到北钢的炉渣变成宝贝,我这辈子的研究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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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可行性研究报告完成。项目组在小会议室向领导班子汇报。

张跃首先汇报技术方案:“经过专家论证,我们推荐‘酸浸-萃取-沉淀’工艺。该工艺成熟可靠,已经在包钢、攀钢等企业有类似应用。稀土提取率可达90%,产品纯度达到99.5%以上,满足市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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