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冰之行（1/2）

赵母从云溪古镇回来的那天，赵江河提前请了半小时假，亲自去动车站接她。一路上，他心情忐忑，既想立刻知道顾曼的情况，又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见到母亲风尘仆仆却面带一丝宽慰的笑容时，赵江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妈，辛苦您了。小曼她……怎么样？”坐进车里，赵江河迫不及待地问道。

赵母看了儿子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开车，回家再说。这事儿，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回到家，赵母喝了口水，才将她在古镇与顾曼见面的情形，详细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赵江河。她重点描述了顾曼的憔悴、强装的坚强，以及最后那被理解和尊重所融化的泪水。

“……儿子，小曼的心，是被你伤透了，但还没死。”赵母语重心长，“她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没在我面前说你半句不是，反而还替你开脱，说你工作忙、压力大。可越是这样的孩子，心里积压的委屈就越多。”

赵江河听着，心如刀绞。他仿佛能看到顾曼在古镇的晨雾中独自垂泪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妈，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赵江河的声音沙哑，“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去找她，跟她道歉，求她原谅？”

“光道歉有用吗？”赵母反问，“你那些‘我错了’、‘下次不会了’的空头支票，还能取信于人吗？”

赵江河哑口无言。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用嘴巴说，而是用行动证明。”赵母指点道，“第一，把你那个女同事的问题，彻底、干净地解决好，不能留任何尾巴。第二，好好想想，你除了忙工作，为小曼，为你们这段感情，实实在在地做过什么？她需要的是什么？是深夜加班后的一碗热粥，是生病时及时的关心和陪伴，是你把她真正放在你未来的规划里！而不是你当上科长、处长带来的虚名！”

母亲的话，字字珠玑，敲打在赵江河的心上。他回想起和顾曼在一起的这些年，似乎总是顾曼在迁就他、照顾他。他享受着这份安稳，却鲜少主动去为她制造惊喜，去经营他们的共同生活。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事业有成，就是对她最好的回报。现在他才明白，这是多么自私和愚蠢的想法。

“我……我明白了，妈。”赵江河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会用行动证明。”

他首先将那天与林璇谈话的结果，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母亲，表明自己已经划清了界限。

赵母听后，点了点头，但眼神依旧锐利：“话是说清楚了，但人心隔肚皮。你以后在工作接触中，更要时刻注意分寸，别给人留下任何想象的余地。瓜田李下，要懂得避嫌！”

“我会的。”赵江河郑重承诺。

随后，他请了一天假。他没有立刻冲动地跑去云溪，而是开始认真地、笨拙地准备起来。

他第一次没有依赖秘书或下属，自己上网查攻略，研究云溪古镇的特色、美食和顾曼可能喜欢去的地方。他凭着记忆，列出顾曼喜欢的口味、颜色、花和书籍类型。他甚至偷偷给顾曼的闺蜜打了电话，小心翼翼地打听顾曼近期的喜好和心情（当然，被闺蜜不客气地数落了一顿）。

他破天荒地走进了商场，在导购员略显异样的目光下，精心挑选了一条质地柔软、颜色雅致的羊绒披肩——他记得顾曼怕冷，秋天喜欢在肩上搭点东西。他还去买了一个品牌新款的口红，色号是他偷偷翻看顾曼购物车记下的。

最重要的是，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关掉手机，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用他最工整、最认真的字迹，开始给顾曼写一封信。不是短信，不是邮件，而是一封需要贴上邮票、投入邮筒的、实实在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