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青茗轩对（1/2）

青茗轩，位于百草阁深处，是一处清幽雅致的茶室。窗外灵植掩映，偶有珍禽啼鸣，室内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林渊准时抵达，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衫，气息内敛，步履沉稳。经过一夜的休整与深思，他已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心中亦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

柳明早已在茶室内等候，见林渊到来，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亲自起身相迎：“林师侄来了，快请坐。尝尝这新到的‘云雾灵尖’，乃是采自万丈云海之巅，一年只得数两，于悟道静心颇有奇效。”

他态度热情，仿佛昨日大比台上那震惊探究的目光从未存在过。

“谢柳执事。”林渊依言坐下，捧起那杯碧绿清澈、灵气氤氲的灵茶，轻轻一嗅，只觉神魂都为之一清，确非凡品。他小酌一口，赞道：“好茶。”

柳明呵呵一笑，也品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师侄昨日力克强敌，登顶魁首，实乃我外门近年来未有之盛事。想必伤势已无大碍？”

“劳执事挂心，已无大碍。”林渊放下茶盏，语气恭敬，“晚辈能侥幸取胜，多赖平日积累与几分运气，不敢居功。”

“诶，过谦了。”柳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审视，“运气或许有一时，但能一路连胜，直至魁首，绝非侥幸可以解释。师侄于战斗中所展现的那种……近乎未卜先机的洞察力，以及对自身力量妙到毫巅的掌控，着实令老夫叹为观止。”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不知师侄，可否为老夫解惑？你究竟是如何……看破陈松那近乎完美攻势中的‘破绽’？老夫反复思量，亦觉其中玄妙，难以揣度。”

来了。直接切入核心。

林渊心中凛然，知道这是柳明最想知道的事情之一。他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回忆与不确定：“回执事，此事……晚辈其实也有些难以言说。当时情势危急，晚辈只是凭借一种……模糊的直觉，感觉陈师兄那雷霆一击，其力量流转在肩胛与肋下两处，似乎存在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波动。晚辈也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集中全部神识与法力攻其一点，未曾想竟真的奏效。如今回想，亦是后怕不已，若判断有误，后果不堪设想。”

他将一切归咎于“模糊的直觉”和“孤注一掷的尝试”，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种说法，既解释了为何能取胜，又强调了其中的偶然性与风险性，符合一个“天赋异禀但尚未完全掌握自身特质”的年轻弟子形象。

“直觉？”柳明眼中精光一闪，重复着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好一个直觉！修行之道，有时确实讲究灵光一现，心与道合。师侄这份‘直觉’，可是天生便有？还是在某次机缘之后，方才显现？”

他看似随意，实则问题更加深入，隐隐指向了“机缘”。

林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迟疑道：“这个……晚辈自幼似乎便比常人敏锐些，但如这次般清晰的‘直觉’，却是在……是在黑风崖引气入体之后，才逐渐变得明显起来。或许……是与那恶劣环境下的磨砺有关？”他再次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黑风崖，并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环境磨砺激发了潜能。

“黑风崖……”柳明低声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但很快掩去。他呵呵一笑，“看来，祸福相依，古人诚不欺我。师侄能于那般绝境中破而后立，激发潜能，亦是自身福缘深厚。”

他不再追问直觉之事，转而说道：“师侄如今已是大比魁首，名动外门，未来可期。之前老夫所提，随我修习丹道之事，师侄考虑得如何了？”

终于回到了正题。

林渊知道，这才是今日会面的主要目的。他放下茶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起身对着柳明深深一揖：“执事厚爱，晚辈惶恐。能得执事亲自指点，实乃晚辈莫大荣幸，本不该有任何迟疑。”

他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面露诚恳的难色：“只是……经过此次大比，晚辈深感自身修为仍是根本。炼气七层，看似尚可，但与内门师兄师姐乃至筑基前辈相比，无异于萤火之于皓月。晚辈唯恐此时分心他顾，贪多嚼不烂，反而耽误了修为进境，届时不仅辜负执事期望，亦自毁道途。”

他再次强调修为是根本，并流露出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与紧迫感。

柳明静静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了几分：“师侄担忧，不无道理。修为确是根本。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师侄可知，丹道修行，本身便是最快的修为提升途径之一？”

不等林渊回答，他继续说道：“炼制高阶丹药，需要对法力、神识有着极高的掌控力，此过程便是最好的锤炼。而若能成功炼制出如‘凝元丹’、‘拓脉丹’之类的丹药，于夯实根基、拓展经脉有着奇效，远胜寻常苦修。更不用说，若能炼出品阶极高的‘筑基丹’，甚至能提升筑基品质！”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渊：“以师侄这份对能量、对结构的‘直觉’，于丹道一途，必能事半功倍！届时，丹道与修为相辅相成，齐头并进，岂不美哉？何来耽误之说？”

柳明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力，描绘了一条看似光明的捷径。他笃定，对于一个渴望力量的年轻修士而言，这份诱惑难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