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柳明之请（1/2）

跻身八强，林渊所受的关注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不仅外门弟子议论纷纷，连一些内门弟子也开始留意到这个以弱胜强、战斗风格独特的师弟。

然而，林渊本人却比以往更加低调。八强赛后的休整期内，他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调息恢复，便是继续在藏经阁中翻阅典籍，尤其是那些关于炼丹、阵法以及上古秘闻的记载，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清楚，越是引人注目，越要谨言慎行。柳明执事那探究的目光，以及内门女修离席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都让他心生警惕。必须在他们更深入的调查和接触到来之前，尽可能提升实力，并完善自己的“人设”。

这一日，他正在翻阅一本名为《青丹手札》的炼丹笔记，试图从中寻找一些关于药性融合、君臣佐使的底层能量结构原理，一名百草阁的执役弟子却再次找上了门。

“林师弟，柳执事有请。”执役弟子笑容可掬，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又来了。

林渊心中微沉，面上却不露分毫，放下书卷，温和应道：“有劳师兄，我这就去。”

再次踏入百草阁，踏入柳明那间弥漫着药香的诊疗室。柳明依旧坐在紫檀木桌后，但这次，他并未看书，而是好整以暇地煮着一壶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林师侄来了，坐。”柳明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亲手斟了一杯碧绿清亮的灵茶推到他面前，“尝尝这‘青雾灵毫’，于稳固境界、滋养神识颇有裨益。”

“谢柳执事。”林渊恭敬接过，却并未立刻饮用，只是捧在手中。

柳明也不在意，品了一口自己杯中的茶，目光落在林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师侄此次大比，可谓一鸣惊人。以炼气七层之身，连战连捷，尤其是击败萧焰那一战，更是精彩绝伦。那份对战局的洞察，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掌控，便是许多内门弟子，也未必能及。”

“执事过誉了。”林渊垂眸，谦逊道，“晚辈不过是取巧，侥幸胜之，实在不足挂齿。萧师兄实力强横，若非他大意，晚辈绝无胜算。”

“呵呵，过谦了。”柳明笑了笑，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师侄可知，老夫此次唤你前来，所为何事？”

“晚辈不知，请执事明示。”林渊心中警惕更甚。

柳明目光深邃，缓缓道：“师侄在战斗中所展现的天赋，尤其是对能量、对结构、对时机那异于常人的敏锐感知，让老夫想起了一种……颇为罕见的特质。”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渊的反应，才继续道：“这种特质，并非单纯的灵根优劣或悟性高低，更像是一种天生的‘直觉’，或者说，是对万物运行规律的某种内在契合。拥有此种特质者，于丹道、阵道、乃至炼器之道上，往往能事半功倍，更容易触及大道本源。”

林渊心中一震。柳明这话，虽然说得模糊，但隐隐指向了他依靠“窥道灵瞳”才能做到的事情！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有所猜测？

“执事所言，太过玄奥，晚辈愚钝，实在不解。”林渊面上适当地露出困惑与茫然。

柳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渊掩饰得极好。

“不解也无妨。”柳明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此，直接抛出了目的，“老夫观你心性沉稳，于细微处见真章，是块修炼丹道的好材料。你在丹鼎院处理药材的表现，老夫也略有耳闻，基础扎实，手法精准。不知师侄，可愿正式随老夫修习丹道？”

正式随他修习丹道？

林渊心中念头急转。柳明这是要收他为徒？还是仅仅以执事身份给予指导？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更紧密的联系，以及……更无所遁形的观察！

他若答应，固然能获得一位筑基丹师的亲自指点，接触更高深的丹道知识，甚至可能获得更多资源。但与此同时，他几乎必然要长时间处于柳明的眼皮底下，他身上的诸多秘密，尤其是“窥道灵瞳”在解析丹药结构时的异常表现，暴露的风险将急剧增加！

可若拒绝……一位筑基执事，尤其是对他表现出如此浓厚兴趣的筑基执事亲自抛出的橄榄枝，他一个外门弟子，有何理由拒绝？又以何种身份拒绝？一旦拒绝，必然引起柳明更深的怀疑，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进退维谷！

林渊心念电转，迅速权衡利弊。片刻后，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些许迟疑的神情，起身躬身道：“执事厚爱，晚辈感激不尽！能得执事亲自指点丹道，实乃晚辈梦寐以求之机缘！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面露难色。

“哦？师侄有何顾虑，但说无妨。”柳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早有预料。

“晚辈不敢隐瞒。”林渊语气诚恳，“晚辈自知资质鲁钝，能在外门大比中取得些许成绩，已是侥幸，全赖平日积累与几分运气。丹道精深玄妙，浩瀚如海，晚辈虽心向往之，却恐天赋有限，投入过多精力后，反而耽误了自身修为进境，届时两头落空，岂不辜负了执事期望？再者……晚辈于炼器、阵法等方面亦有些粗浅兴趣，尚未确定未来专精之道，此时若贸然投身丹道，恐心志不坚，难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