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杀（2/2）

城墙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蹦虫的嘶鸣、弩箭的呼啸、腐蚀球炸裂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浓稠的血腥味混着虫尸腐烂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没人注意到，原本迂回在虫群两侧的潜行虫，不知何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隐入了战场的混乱之中，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城墙下的沙尘，似乎比往常更躁动了些。

西侧城墙的墙垛后，地穴人工程师托尔正紧握着蒸汽弩车的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瞄准孔。

下方的蹦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即便它们刻意保持着无规则的之字型前进，可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城墙下的空地。

托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手指猛地按下发射机簧：“喝！”

“嗡——”蒸汽弩车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小臂粗的合金弩箭裹挟着呼啸的风声射向虫群。

这弩箭由黑石与精铁熔铸而成，锋利的箭头带着穿透一切的威势，即便蹦虫的甲壳坚硬，在它面前也如同薄纸。

弩箭呼啸而过，瞬间洞穿了数十只蹦虫的身体，将它们串成一串“虫糖葫芦”，带着墨绿色的体液钉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漂亮！”托尔咧嘴一笑，正准备转动摇杆重新装填弩箭，身后却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他以为是城墙上的碎石滚落，并未在意，可下一秒，脚下的泥土突然微微隆起，紧接着，一团湿润的泥土猛地涌出，一个猥琐丑陋的身影从土中悄然钻出。

那是一只潜行虫！它通体漆黑，六只带倒刺的长腿紧紧贴在地面，身体扁平得如同一张纸片，显然是利用这种形态从地下挖洞偷袭。

它的头部两侧长着一对复眼，闪烁着阴冷的红光，爪尖上一枚细如发丝的黑刺，正是它的致命武器——蕴含剧烈神经毒素的毒刺。

潜行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如同鬼魅般潜伏在民居的墙角阴影里，死死盯着托尔的后背。

确认托尔毫无防备后，它猛地绷紧左前腿，尖锐的腿尖狠狠一甩，那枚细黑的毒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射向托尔的后脖子！

“噗”的一声轻响，毒刺精准命中目标。

托尔浑身一僵，动作瞬间停滞，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后脖子，只摸到一点冰凉的触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便从后脖子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直冲大脑。

他的眼神迅速变得涣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转为青黑，嘴角溢出一丝墨绿色的涎水，随即“嘭”的一声趴在了蒸汽弩车上，彻底没了动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墙上的其他蒸汽弩车旁，也接连发生了同样的惨剧。

潜行虫如同无处不在的阴影，从城墙的各个角落钻出——有的从墙垛的缝隙里探出头，有的从民居的地基下破土而出，甚至有的藏在堆积的箭矢堆后，专门偷袭专心装填弩箭的工程师。

一枚枚毒刺悄无声息地射出，短短片刻，城墙上半数以上的蒸汽弩车工程师都倒在了血泊中，原本轰鸣不止的蒸汽弩车，渐渐陷入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