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撤退（1/2）

城头上的欢呼声还在震耳欲聋地回荡，幸存的守军们或相拥而泣，或高举武器呐喊，连那些受伤的战士都忍着剧痛，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有人将头盔抛向空中，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放声大笑，刚才被电浆轰击的绝望与恐惧，此刻尽数被胜利的喜悦冲刷干净。

碎石与残肢尚未清理完毕，血腥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可这份来之不易的喘息，已然让所有人都卸下了紧绷的神经。

就在这热烈的氛围中，铁盾带着吉布、凌风和幽影的身影出现在城墙拐角。

吉布依旧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显然启动增压炮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全靠铁盾在一旁轻轻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凌风和幽影也神色疲惫，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挺直着脊梁，目光扫过城头的欢腾景象，眼中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欢呼声渐渐平息，守军们注意到了归来的四人，纷纷投来感激与崇敬的目光。

不少人主动让开道路，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岩脊。

岩脊正靠在残破的墙垛上喘息，看到吉布等人归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刚要开口夸赞，却见吉布神色慌张地避开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军团长阁下，有个不幸的消息，我必须向您汇报。”

岩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猛地皱起，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情况？增压炮出问题了？”

周围的几名亲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收起笑容，警惕地看向四周，将两人围在中间，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吉布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愧疚，轻轻摇了摇头：“增压炮本身没问题，成功摧毁了目标。但……但我刚才发射时，特意查询了蒸汽塔的现有压缩蒸汽量，刚才那一炮，已经消耗了总量的70%。”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剩下的蒸汽量，根本不足以再支撑一次发射。也就是说，我们的大杀器，已经彻底没了威胁。”

“什么？！”岩脊猛地站直身体，眼中满是震惊，失声说道。

这声惊呼不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错愕，让身旁的亲兵都心头一紧。

他实在不敢相信，寄予厚望的增压炮，竟然只能发射一次就彻底失效。

吉布连忙解释，语气急切：“军团长您息怒，这并非是蒸汽塔故障。这些年，在大酋长的领导下，地下联盟极速扩张，各地新建的蒸汽塔越来越多，蒸汽资源的分配也越来越分散。像边界村这种边境地堡，能分配到的蒸汽配额早已大不如前，积蓄这么久的蒸汽量，才会大幅减少，远比不上以前能连发三炮的水平。”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账本，翻开递到岩脊面前，“这是蒸汽塔的能耗记录，您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