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伍家祠堂—内部纷争与派系之分(1/2)

时间: 民国二十年,初冬,“伍大”覆灭半月后

地点: 陆家浜“顺风”车马行、左浜镇“清河”渔市、榴莲分舵“铁莲花”刑房、左浜镇外废弃砖窑、苏州河左浜支流“鬼见愁”河湾

“伍大”的覆灭和伍家祠堂的被毁,如同一场凛冽的寒风,彻底吹散了“左浜子会”最后一丝凝聚力。树倒猢狲散,昔日里依附于这棵大树下的猢狲们,或隐匿,或逃离,或改换门庭。然而,总有些许不甘沉寂的余烬,在死灰中试图复燃。“伍大”的胞弟,“左浜子会”名义上的第四把手“伍二”,一个因其兄长的荫庇才得以跻身高位、实则能力平庸、性格怯懦之人,在其兄死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其麾下仅存的一名有点胆气的副手“黑鱼”的怂恿下,动了趁乱捞取最后好处的念头。“黑鱼”此人,水性极佳,心思歹毒,惯于在水下行事,他看出“伍二”的惶恐与贪婪,便献上计策:避开黄榴莲的核心产业,抢夺两处看似不起眼,但现金流尚可,且防守相对薄弱的资产——陆家浜的“顺风”车马行和左浜镇的“清河”渔市,捞一笔快钱后便远走高飞。

---

第一幕:车马惊变——铁蒺藜与套马索

陆家浜“顺风”车马行,主要负责短途货运和骡马租赁,是黄榴莲陆上运输网络的末梢。这日清晨,薄雾未散,车马行刚卸下门板,准备一日营生。几名伙计正在后院铡草喂马,前厅只有账房先生和一名学徒照应。

突然,七八条黑影从雾中窜出,动作迅捷,为首者正是一身黑色水靠、面色阴沉的“黑鱼”。他们并不言语,两人把住大门,剩余之人直扑后院。

“抄家伙!是来砸场子的!”后院一名老车夫见势不妙,高声示警,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草叉。

然而,“黑鱼”带来的人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并不与手持草叉、铡刀的车夫们正面缠斗,而是三人一组,两人挥舞着特制的、带着铁链的套马索,专门缠绕车夫们的手腕和兵器,另一人则伺机将一把把淬了粪毒的铁蒺藜撒在地上!

“哎呦!”一名年轻车夫脚掌被铁蒺藜刺穿,剧痛之下瞬间失去平衡,又被套马索缠住脖颈,猛地拉倒,窒息昏迷。

后院顿时大乱。骡马受惊,嘶鸣挣扎,踢翻了料槽。车夫们投鼠忌器,既要躲避地上的铁蒺藜,又要应付刁钻的套马索,瞬间落入下风。两名车夫被套索拉倒,遭到拳打脚踢,另一人则被铁蒺藜所伤,伤口迅速肿胀发黑。

“黑鱼”目标明确,带人直冲账房。那账房先生刚把银钱锁进铁柜,“黑鱼”已一脚踹开房门,手中分水刺的尖端抵住了他的咽喉。

“钥匙。” “黑鱼”声音沙哑,如同摩擦的砂纸。

账房先生面色惨白,颤抖着交出钥匙。“黑鱼”手下迅速打开铁柜,将里面百余块大洋和一小袋铜元洗劫一空。临走时,“黑鱼”还用分水刺在柜台桌面上,刻下了一条扭曲的黑色怪鱼图案,鱼眼处深深一点,带着挑衅。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等附近巡街的榴莲帮众闻讯赶来时,“黑鱼”一行人早已借着晨雾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受伤呻吟的车夫和那个刻在桌上的耻辱印记。

---

第二幕:渔市腥风——渔网与石灰包

几乎在车马行遭袭的同时,左浜镇的“清河”渔市也迎来了不速之客。“清河”渔市是榴莲帮控制左浜镇水产品交易、收取摊位费的重要据点,平日里由四五名帮众维持秩序。

“黑鱼”的另一队手下,由他的心腹“泥鳅”带领,混在早市拥挤的人群中。他们扮作卖鱼的渔民,担子里却藏着卷起的密眼渔网和用油纸包好的生石灰。

当渔市开市,人声鼎沸之时,“泥鳅”发出信号!数名手下同时发难,他们并不攻击榴莲帮众,而是猛地将担子里的生石灰包投向空中,然后用刀划破!

“噗——噗——噗——”

白色的石灰粉漫天飞扬,如同下了一场毒雾!瞬间,渔市内惊呼惨叫一片,靠近的鱼贩和顾客被石灰迷了眼,灼伤了皮肤,痛苦地揉着眼睛,四处乱撞。

“我的眼睛!”

“咳咳……是石灰!”

维持秩序的榴莲帮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视线受阻,呛咳不止。“泥鳅”等人趁机抛出渔网,将最近的两名榴莲帮众兜头罩住!渔网缠身,越是挣扎,束缚越紧。另外几名帮众想要上前解救,却被混乱的人群和继续抛撒的石灰阻挡。

“泥鳅”带人迅速冲向市场角落收取摊位费的桌子,一脚踹翻,将里面的钱箱抢到手中。临走前,他们也学着“黑鱼”的样子,用鱼血在翻倒的桌面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泥鳅。

等到石灰粉渐渐沉降,视线恢复, “泥鳅”一行人早已趁着混乱,钻入小巷,不见了踪影。渔市内一片哀鸿,被抢的钱箱,被渔网困住、一身狼狈的帮众,以及那刺眼的血绘泥鳅,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榴莲帮的脸上。

---

第三幕:雷霆之怒与“铁莲花”的绽放

两处产业接连被抢,损失虽然不算巨大,但性质极其恶劣。这无异于在黄榴莲刚刚彻底平定的左浜地区,公然挑衅他刚刚建立的绝对权威。消息传回朱家角分舵,黄榴莲并未像以往那般立刻震怒,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影子的汇报,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眼神深邃如寒潭。

“看来,还是有人觉得我黄榴莲的刀,不够快。”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影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人在哪里。浪里白,左浜一带的水路陆路,给我彻底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是!”影子和浪里白凛然领命。

影子麾下的暗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迅速扑向左浜镇和陆家浜。车马行桌面上刻下的黑鱼,渔市桌面上血绘的泥鳅,这些独特的标记,立刻让目标锁定在了“伍二”及其手下“黑鱼”一伙人身上。

很快,一名参与渔市抢劫、因分赃不均而在小酒馆里发牢骚的“泥鳅”手下,被暗探轻易擒获。他甚至没被带回朱家角,就在左浜镇一处隐秘的据点里,经历了短暂的“招待”——几根浸了盐水的竹签被缓慢地钉入其指甲缝,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黑鱼”的计划、“伍二”的藏身处(左浜镇外那座废弃的砖窑)以及他们计划在“鬼见愁”河湾交接赃物、然后乘船逃离的路线吐露得一干二净。

但这还不够。影子要的是万无一失,要的是确保能抓住“黑鱼”和“伍二”本人。于是,另一名在车马行袭击中脚踝受伤、未能及时逃离而被抓获的“黑鱼”亲信,被秘密押送到了榴莲分舵那令人谈之色变的“铁莲花”刑房。

“铁莲花”并非真正的莲花,而是一种特制的刑具。一个巨大的、内部布满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尖锐铁刺的铁球,形似莲花花苞。受刑者被强行塞入其中,行刑者在外转动机关,铁球会如同莲花绽放般缓缓打开,内部的铁刺便会随之移动,一点点地刺入、撕裂受刑者的皮肉,却又避开要害,使其承受极致的痛苦而不会立刻毙命。

那名俘虏被剥去上衣,强行塞入冰冷的“铁莲花”中。当铁球合拢,内部一片黑暗,只有身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时,他的意志已经开始崩溃。随着影子一个手势,行刑者开始缓缓转动机关。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刑房内回荡。“铁莲花”缓缓“绽放”,内部的铁刺如同活物般开始移动,刺破皮肤,嵌入肌肉……

“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铁球内传出,伴随着绝望的哭喊和求饶。

“……饶命……我说……是‘黑鱼’……和……和伍二爷……他们……在砖窑……等……等我们……今晚……子时……‘鬼见愁’……有船接应……船是……是‘浪里翻’的……黑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