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翻江鼠”伏诛十日后—流言蚀骨（1/2）

时间： 民国二十二年，小雪，“翻江鼠”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段各主要村落、朱家角“莲记”跨河大桥影响范围内的乡绅关系、陆家浜“金流”汇兑庄的民间信贷网络、新建的“莲记”义学与善堂、榴莲分舵“回音壁”刑房、马家浜“空心槐”与“无影巷”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权威日盛，但对基层的细微变化愈发敏感。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目光如炬，洞察秋毫。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暗影渗透至市井阡陌。

· 无面人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五十七把手，真实姓名不详，绰号“笑面佛”，精于易容、伪装、渗透、煽动民意，其手下多为口齿伶俐的骗子、落魄艺人、神棍，擅于制造舆论、离间民心。

· 百舌鸟 - 无面人心腹，口才极佳，擅于编造并散布流言，蛊惑人心。

· 影子替身 - 无面人麾下护卫，轻功高绝，擅于易容伪装成目标人物身边亲信，进行刺杀或嫁祸。

第一章：流言蚀骨

小雪时节，天地初寒，马家浜的市井乡间却弥漫着一股比寒风更刺骨的阴冷。“翻江鼠”的技术破坏余波未平，一种更阴险、直指民心的攻击便悄然蔓延。“笑面佛”无面人，这个擅长操弄人心的幽灵，将复仇的刀刃藏在了流言蜚语和伪装欺骗之中。

攻击无形无质，却同时侵蚀着六处关乎民心和统治基础的软肋：

1. “莲记”义学：流传出谣言，称义学所用教材“蛊惑童蒙”、“数典忘祖”，更有匿名乡绅联名请求官府查禁，部分家长受煽动，拒绝送子女入学。

2. “莲记”善堂：被污蔑发放的粥米“掺有泥沙”、“用的是霉变陈粮”，更有人声称在善堂附近看到“鬼影”，导致真正需要救济的贫民不敢前往，善举受阻。

3. “金流”汇兑庄的乡村小额借贷：出现大量“冒名顶替”借贷事件，借贷人声称从未借钱，却收到催款通知，引发信用危机和民间纠纷。

4. 依附“莲记”的几家中小乡绅：接连遭遇“离奇”事件，或是家中祖坟被刨，或是收到匿名恐吓信，信中将矛头隐隐指向黄榴莲“排除异己”，导致人心浮动。

5. “莲记”漕运合作的几个村社：流传黄榴莲即将“加征河捐”、“强征民夫”的谣言，导致村民对榴莲帮派驻人员抵触情绪加剧。

6. 浪里白手下一名得力干将：被人易容冒充，深夜试图非礼当地一乡绅之女，虽未得逞，但影响极其恶劣，严重损害榴莲帮形象。

操弄舆论，离间民心，伪造事件！目标不再是硬性资产，而是要瓦解黄榴莲统治的民意基础，让他失去立足之本！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这些来自基层的、纷乱如麻的坏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种无处不在又难以捉摸的软刀子，让他感到比面对明刀明枪更深的无力与愤怒。

“刚剁了爪子断了根，这又冒出放屁熏人的玩意儿？”他声音嘶哑，带着被阴损手段恶心到的暴怒，“五十七把手？‘笑面佛’？影子！我不管你翻遍多少茅坑，也要把这坨臭狗屎给我找出来！浪里白，带上眼睛最亮的弟兄，这次，老子要把他那张笑脸皮撕下来，看看底下是人是鬼！”

第二章：暗影捕“风”

影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目标——“无面人”，此獠无固定形貌，无固定巢穴，利用人心弱点和社会关系作案，痕迹几乎无法用常规手段追踪。

暗探从流言的源头版本、冒名借贷的笔迹模仿、乡绅遭遇事件的巧合性与指向性、以及冒充事件中易容手段的精细程度入手，结合对马家浜境内所有擅长口技、易容、骗术人员的排查，以及对近期外来陌生面孔的监控。所有线索，如同风中飘絮，最终都隐隐指向马家浜镇内两个充满传说、易于隐藏身份的地方——镇中心那棵据说有数百年历史、树干中空的“空心槐”周边区域，以及镇南那片巷道狭窄、光线昏暗、房屋结构复杂、俗称“无影巷”的贫民区。

“空心槐”是信息集散地，三教九流混杂；“无影巷”则地形复杂，易于藏匿和脱身。暗探尝试在“空心槐”布控，却难以分辨人群中哪些是普通百姓，哪些是伪装后的匪徒。对“无影巷”的排查更是如同大海捞针，几次行动都因对方警觉而扑空。

第三章：回音壁震“鸟”

必须找到无面人传递指令的渠道和其核心成员。影子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百舌鸟”的情人，一个在“空心槐”下摆摊卖针线、耳根子软、爱嚼舌根的妇人。

这妇人被秘密带入分舵那模拟无尽回声与精神压迫的“回音壁”刑房。此刑房呈特殊的圆弧形，内壁光滑，能将声音无限反射、放大、扭曲。受刑者被置于刑房中央，行刑者在外用不同的声音、语调、乃至模仿其亲友熟人的声音，反复质问、恫吓、诱导，这些声音在回音壁内不断叠加、回荡、变形，形成铺天盖地的声浪，冲击着受刑者的每一根神经，让其无从分辨真假，精神逐渐被噪音和话语的迷宫吞噬。

那妇人平日里就喜欢东家长西家短，何曾受过这等精神轰炸，不过片刻，便被无数个“自己”的回声和诡异的质问逼得几近疯狂，双手捂耳，尖声哭叫：“别说了！别问了！我说！‘百舌鸟’……他……他常去……‘无影巷’……最里面……那家……挂着……‘莫问’……破布帘的……茶摊……接头……‘无面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他……好像……特别关注……‘莲记’义学的……周夫子……和……‘金流’庄的……刘账房……”

第四章：暗巷迷踪

得到这模糊的情报，浪里白知道此次侦察需极度的耐心和细心。他扮作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脸上带着市井的油滑与风尘，混入了“无影巷”。

巷内光线昏暗，屋檐相接，仅容一人通过。他慢慢悠悠地走着，吆喝着，眼睛却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坐在门口看似懒散的人。他找到了巷子最深处那家挂着“莫问”破布帘的茶摊，摊主是个一脸麻木的老头，茶客寥寥，气氛压抑。他没有靠近，而是在远处找了个角落蹲下，假装整理货物，暗中观察。

一连两日，他都未能发现“百舌鸟”的踪迹，但他注意到，那个叫周夫的义学老师和金流庄的刘账房，似乎都曾在这条巷子附近出现过，行色匆匆。

直到第三日黄昏，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快步走入茶摊，与摊主低语几句，便转入后堂。虽然看不清脸，但浪里白从其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判断，极可能就是“百舌鸟”！他记下时间，没有打草惊蛇。

至于“无面人”，线索依旧渺茫。浪里白决定，从周夫子和刘账房身上寻找突破口。他暗中跟踪刘账房，发现他夜间曾独自前往镇外一间废弃的土地庙，行为鬼祟。

第五章：引蛇出洞，真假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