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香火头”伏诛十日后—文明之恶（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正月初八，“香火头”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段与邻近洋人租界、教会医院、新式学堂的交界区域、黄榴莲新开设的“莲记洋货行”、“金流”汇兑庄的国际汇票业务点、几家与洋行有往来的商号、浪里白“靖水队”巡逻的“文明”街区、榴莲分舵“文明杖”刑房、马家浜“租界边缘区”与“福音堂后巷”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势力稳固，开始尝试接触“洋务”与“文明”领域，以图拓展。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开始学习应对外部新事物。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开始触及洋人相关领域。

· 假洋鬼子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五十把手，前买办学徒，绰号“文明棍”，精通几句洋文，熟悉租界规则，擅于利用洋人势力、法律漏洞、文化差异进行敲诈、勒索、诬告，其手下多为略通洋务的混混、被收买的巡捕或教会杂役，行事披着“文明”外衣。

· 讼棍张 - 假洋鬼子心腹，粗通法律条文，擅于撰写状纸、利用程序拖延、诬告构陷。

· 黑皮狗 - 假洋鬼子麾下打手，原是租界华捕，因贪赃被开除，熟悉巡捕房运作，擅于伪装执法、敲诈商户。

第一章：文明之恶

正月初八，年味犹存，马家浜与租界接壤的“文明”街区却涌动着一股与喜庆格格不入的、带着铜臭与虚伪的暗流。“香火头”的鬼神把戏刚被戳穿，一种披着“文明”、“法律”、“洋人”外衣的、更精致的掠夺便粉墨登场。“文明棍”假洋鬼子，这个沐猴而冠的投机者，将复仇与敛财结合，发动了最具时代特色的袭扰。

攻击戴着“合法”的面具，同时针对九处黄榴莲新开拓或试图融入“文明”世界的资产：

1. 新开的“莲记洋货行”：开业不久便接连收到租界工部局的“消防不合格”、“货物报关手续不全”等罚单和整改通知，并被一伙自称“租界商会”的人勒索“保护费”，声称不交就让洋货行“开不下去”。

2. “金流”汇兑庄的国际汇票窗口：被人用伪造的汇票诈骗，损失数百大洋，骗子利用复杂的国际汇兑规则和语言障碍脱身。

3. 与一家洋行有染料供货协议的“莲记”染坊：被“讼棍张”以“产品质量不符欧标”为由告上租界会审公廨，虽证据牵强，但诉讼程序冗长，导致订单延误，赔偿金高昂。

4. 浪里白手下两名在“文明”街区巡逻的队员：被“黑皮狗”带人伪装巡捕，以“妨碍公务”、“形迹可疑”为由扣押，勒索赎金才放人，严重挑衅榴莲帮权威。

5. 黄榴莲试图结交的几位本地与洋人有往来的士绅：陆续收到匿名信，信中捏造黄榴莲“出身匪类”、“手段残忍”等“黑材料”，并威胁要将其公之于洋人报纸，导致士绅们对黄榴莲敬而远之。

6. “莲记”名下靠近租界的一家客栈：被“黑皮狗”带人频繁“临检”，骚扰客商，散布客栈“不干净”、“有逃犯”的谣言，导致生意一落千丈。

7. 影子发展的两名在教会学校做杂役的线人：被“假洋鬼子”通过教会关系威胁开除，并警告不得再为“野蛮帮派”提供情报。

8. 黄榴莲捐资修缮的一所新式学堂：被“讼棍张”在地方小报上发文污蔑为“洗钱”、“沽名钓誉”，引发不良舆论。

9. 几户与“莲记”有生意往来、住在租界边缘的华商：遭到“假洋鬼子”手下冒充税务人员或卫生稽查的敲诈，并威胁要吊销他们的“租界居住许可”。

利用规则，冒充权威，舆论抹黑！目标直指黄榴莲新拓展的“文明”领域和上层关系，手段看似“合法”却极其下作，让习惯江湖规则的黄榴莲一时难以应对。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这些关于“罚单”、“诉讼”、“诬告”、“敲诈”的报告，脸色阴沉。这种戴着白手套、拿着文明杖的阴损，让他感到一种不同于刀砍斧劈的憋闷和怒火。

“刚打发了跳大神的，这又冒出戴礼帽的癞皮狗？”他声音冰冷，手指捻着一份工部局的英文罚单（虽然看不懂），眼中寒光闪烁，“五十把手？‘文明棍’？影子，给老子查清楚，是哪些王八蛋在借着洋人的皮搞鬼！浪里白，找几个机灵的、懂点洋泾浜英语的弟兄，盯住租界边上那些鬼祟家伙！老子要把这根‘文明棍’撅折了，看看里面是不是灌了屎！”

第二章：暗影辨“棍”

影子明白，这次的对手活动在“体面”与“阴暗”的交界处，利用了信息不对称和人们对洋人权威的畏惧。目标——“假洋鬼子”，此獠善于伪装和钻营，其麾下“文明会”成员可能混迹于洋行、巡捕房、教会等机构外围。

暗探从工部局罚单的签发人（是否被买通）、诈骗汇票的流转路径、诉讼状纸的撰写风格、伪装巡捕的细节漏洞、匿名信的投递渠道和笔迹、小报文章的来源、以及敲诈华商的模式入手，结合对马家浜及租界边缘所有与洋务相关、有案底或风评不佳的华籍人员（如被开除的买办、巡捕、教会杂役等）的排查。所有线索，经过梳理，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地方——马家浜与租界接壤、华洋杂处、管理混乱的“租界边缘区”的一栋挂着“环球商务咨询”牌子的破旧小楼，以及不远处一条紧邻洋人“福音堂”、阴暗狭窄的“福音堂后巷”。那里是进行灰色交易和密谋的理想场所。

“环球商务咨询”小楼有合法招牌掩护；“福音堂后巷”则僻静隐蔽，且有教会背景的阴影遮蔽。暗探尝试接近小楼，发现那里进出人员复杂，且有疑似望风者。对后巷的侦察则发现，那里夜间常有神秘聚会。

第三章：文明杖敲“棍”

必须找到假洋鬼子进行敲诈勒索的核心账目和其与租界内部腐败分子的勾结证据。影子设计了一个反敲诈的陷阱，让一名精明的帮众伪装成有意在租界边缘开店的富商，故意显露出“怕事”、“愿意破财消灾”的样子，引蛇出洞。

果然，“黑皮狗”很快闻着味儿凑了上来，以“办理租界经营许可需打点”为名进行勒索。影子的人暗中录下了交易过程（通过隐藏的留声机或速记），并跟踪“黑皮狗”回到了“福音堂后巷”的一处隐秘宅子。

交易次日，影子带人秘密逮捕了“黑皮狗”。他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文明”外衣下残酷本质的“文明杖”刑房。刑房布置成西式书房模样，受刑者被束缚在一张特制的“审判椅”上。行刑者穿着体面的西装或巡捕制服，用文明杖、熨斗、厚重的法律典籍等“文明”物品作为刑具，进行“合乎礼仪”的折磨——比如用文明杖缓慢而用力地敲击关节，用熨斗隔着湿布熨烫皮肤，或用法律典籍反复砸压手指。那种在“文明”场景下承受的、带有强烈羞辱感和精神压迫的肉体痛苦，足以瓦解任何虚荣或倚仗“体面”外衣者的心理防线。

“黑皮狗”本是欺软怕硬之辈，在这“文明”的酷刑下，很快便原形毕露，哭爹喊娘地交代：“别……别打了……我说……‘讼棍张’……他……他在……‘租界边缘区’……那栋……‘环球咨询’……小楼的……地下室……有个……档案室……里面……有……所有……他们……敲诈……和……诬告的……记录……‘假洋鬼子’……平时……在……‘福音堂后巷’……最里面……那家……挂着……‘慈济’……牌子的……善堂……二楼……那里……表面是……善堂……实际是……他的……老巢……”

第四章：伪善之巢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此次侦察需更加巧妙，既要潜入目标地点，又要尽量避免与可能存在的洋人势力发生直接冲突，引起外交纠纷。

他先探查“环球咨询”小楼。扮作一个寻求法律咨询的商人，进入楼内。里面陈设简陋，只有几个油滑的办事员。他借口要查看成功案例，被引见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相的瘦子（讼棍张）。浪里白与之周旋几句，假借上厕所，溜达到了后院，果然发现一个通向地下室的隐蔽入口，有专人把守。他记下位置和守卫情况。

随后，他夜间潜至“福音堂后巷”。巷子幽深，尽头那家挂着“慈济”牌子的善堂黑灯瞎火，但后门偶有人影闪动。他绕到侧面，凭借轻功攀上二楼，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装饰竟有几分西式奢华，假洋鬼子（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戴着单边眼镜、但眉宇间透着奸猾的中年人）正与几个手下在喝酒，桌上摆着雪茄和洋酒。浪里白确认了目标，悄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