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油阎罗”伏诛十日后—法理夺命(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小满,“油阎罗”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镇及其周边乡村的祠堂、乡约所、新设立的“莲记”民事调解处与简易公堂、黄榴莲分舵“拔舌桩”刑房、马家浜“积善堂”与“法华寺”偏院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已基本掌控马家浜经济民生,开始尝试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规矩”与“法度”,以取代旧有的宗族势力和混乱的民间仲裁。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范围扩展至地面治安与特殊侦察。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深入市井乡野的纠纷与诉讼。
· 笑面虎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四十三把手,前讼棍兼假官差,绰号“阎罗笔”,精于律法条文(尤其是歪解)、伪造契约、构陷罪名、勾结胥吏、操控民间诉讼,其手下多为落魄文人、滑吏、地痞,以及冒充官差的“黑衣队”,行事阴险,以“法”为刀,杀人不见血。
· 铁嘴鸡 - 笑面虎心腹,状师,巧舌如簧,擅于颠倒是非、煽动乡情、操控公论。
· 锁喉签 - 笑面虎麾下“黑衣队”头目,擅使铁尺与锁链,精通抓捕、逼供之技,心狠手辣。
第一章:法理夺命
小满时节,谷物渐熟,民间纠纷也随之增多。黄榴莲在马家浜的权威日益稳固,开始尝试建立新的秩序,而这恰恰触动了另一股隐形的、以“法理”和“人情”为外衣的黑暗势力。“阎罗笔”笑面虎,这个长期把持马家浜民间诉讼、黑白两道通吃的讼棍头子,无法容忍黄榴莲设立“调解处”、颁布“新规”,这等于砸了他“代写状纸、包打官司”的饭碗,更威胁到他借诉讼敛财、操控乡里的根本。他的报复,不再局限于暴力破坏,而是更阴险地利用“规矩”本身,釜底抽薪。
攻击如同无形的网罗,同时罩向黄榴莲试图树立权威的两处“法理”与“秩序”象征:
1. 新设立的“莲记”民事调解处兼简易公堂(位于镇中心,旨在快速处理民间纠纷,树立“莲记”公正形象):
· 诬告风潮:短时间内,调解处接连收到数起针对“莲记”名下产业或与黄榴莲关系密切人物的“诉讼”或“举报”。例如,状告“莲记”赈济粥棚施放霉米致人腹泻(实为当事人自身饮食不洁)、举报与“莲记”合作的工匠行会强征“孝敬钱”(实为自愿缴纳的行业互助金)、控告“靖水队”巡逻时敲诈商户(纯属子虚乌有)。每份状纸都写得看似有理有据,附有“证人”画押,并由“铁嘴鸡”之流在民间散布舆论,闹得沸沸扬扬。
· 证人反水:调解处传唤的几名关键“证人”,在过堂前夜不是突然“暴病”就是“意外受伤”,无法到庭,或者到庭后翻供,语焉不详,导致案件审理陷入僵局,反让“莲记”落下“威逼证人”的口实。
· 假官差搅局:数次开庭时,有自称“县衙公差”的“黑衣队”人员突然闯入,以“案情重大,需提解县衙”或“接到匿名举报,前来核查”为由,强行打断审理,带走关键人或物证,搞得乌烟瘴气,严重损害调解处的权威与公信力。
2. 黄榴莲授意、由几位乡老牵头修订的《马家浜乡约民规》草案(试图将他的部分规矩合法化、条文化):
· 草案被篡:正在几个乡绅和宗族中传阅讨论的草案副本,其中关键几条关于“禁止私设公堂、操纵诉讼”、“规范民间借贷利息”、“明确田土水利纠纷裁定权归‘莲记’调解处”的条款,被人巧妙篡改,意思变得模糊不清甚至自相矛盾,引发乡绅间的激烈争吵和质疑,草案推行严重受阻。
· 乡老遇袭:两位最支持新规、德高望重的老秀才,先后在夜间回家的路上遭蒙面人棍棒袭击,虽未致命,但受伤不轻,吓得其他乡老噤若寒蝉,不敢再积极推动。
· 流言中伤:市井间流传,称黄榴莲修订乡约实为“变相加税”、“欲夺民产”,并列举草案中被篡改的模糊条款作为“证据”,煽动底层民众对新规的抵触情绪。
以“法”乱法,以“诉”毁信! 笑面虎的目标,是摧毁黄榴莲刚刚开始构建的“合法”统治外衣,让他陷入无休止的诉讼泥潭和信任危机,从根本上动摇其统治的“正当性”。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调解处被搅乱、乡约草案被篡、支持自己的乡老被打的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不怕真刀真枪,但这种藏在暗处、用笔杆子和嘴皮子捅刀子的行径,更让他感到恶心和棘手。
“刚把水里的咸鱼腌了,躲在墨水缸里的王八又敢露头了?”他声音冰冷,带着被挑战根本权威的暴怒,“四十三把手?‘笑面虎’?影子!给老子查!从那些诬告状子的笔迹、来历,到假官差的装扮、口音,再到被篡改的草案经手人!浪里白,去‘保护’好那些还敢说真话的乡老和证人!老子要把这只‘笑面虎’的皮扒下来,看看底下藏了多少墨水黑心!”
第二章:暗影照“虎”
影子立刻明白,这次的对手是玩弄人心与规则的高手,本身可能武力不强,但借助的“势”和造成的破坏却极大。目标——“笑面虎”,此獠精通律法漏洞和人情世故,其麾下“讼棍帮”成员可能就隐藏在茶馆、书肆、代书摊甚至某些乡绅的门客之中。
暗探从诬告状纸的纸张来源、特定用词习惯、代笔人特征、“证人”的社会关系与近期接触人员、假官差闯入的时机与撤退路线、乡约草案副本的传递链条与可能接触者、袭击乡老的蒙面人行动特征(使用棍棒,目的恐吓而非杀人)以及市井流言的源头入手,结合对马家浜所有代书先生、状师、茶馆说书人、与旧时衙役胥吏有联系者,以及近期突然阔绰或行为异常的文人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讼状,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与“文墨”和“伪善”密切相关的场所——镇北那家由几个老学究开办、实则龙蛇混杂的“积善堂”(名义上施舍粥药,暗地里可能进行不法交易和信息交换),以及镇西香火不算鼎盛、但后院颇为宽敞隐蔽的“法华寺”偏院(据说常有一些“文人雅士”聚会)。
“积善堂”人来人往,便于隐藏;“法华寺”偏院清静,适合密谋。暗探尝试监视“积善堂”,发现那里出入人员复杂,难以分辨。对“法华寺”偏院的侦察则发现,那里常有轿子夜间出入,且戒备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
第三章:拔舌桩撬“嘴”
必须找到笑面虎伪造证据、操纵诉讼的核心地点以及其与外界勾结的账目信件。影子设法控制了一个“铁嘴鸡”的远房表弟,一个在“积善堂”混饭吃的落魄童生,因嗜赌欠下“铁嘴鸡”的高利贷,被逼着跑腿送信,心怀怨怼。
这名童生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言语羞辱与口舌禁绝之恐惧的“拔舌桩”刑房。刑房中央立着一根光滑的木桩,受刑者被绑缚其上,嘴巴被特制的撑口器强行撑开固定。行刑者并不施加肉体剧痛,而是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其“口舌”与“听闻”:用毛刷、羽毛、甚至小虫不断搔刮其口腔上颚、喉咙深处,引发无法抑制的恶心与痉挛;用辣椒水、苦胆汁、污秽之物滴入其口鼻;在其耳边用尖厉的锉刀声、无休止的重复咒骂、对其家人最恶毒的诅咒(模仿)进行持续轰炸;更恐怖的是,行刑者会手持小钳,在其眼前晃动,冰冷地描述“拔舌”的每一个步骤与痛苦……那种对“口舌”这一器官和“言语”能力的极致摧残与威胁,对于靠嘴皮子和笔杆子吃饭的文人来说,比肉体疼痛更可怕百倍。
那童生本就懦弱,哪里受过这种精神与感官的双重折磨?撑口器刚戴上,毛刷才碰到喉咙,他便已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拼命眨眼示意愿招。
取下撑口器后,他瘫软如泥,带着哭腔嘶哑道:“我招……全招……‘铁嘴鸡’……他……他真正的……案牍库……不在……积善堂……在……‘法华寺’……偏院……最里面……那间……挂着……‘禅心’……匾额的……静室……夹墙里……钥匙……只有……他和……‘笑面虎’有……伪造的……契约……状纸底稿……还有……和……外面……一些……爷们……的……往来书信……都……都在……‘锁喉签’……带着……黑衣队……平时……在……积善堂……后巷……那个……独门小院……待命……也……也在那里……‘训练’……和……关押……不听话的……‘证人’……”
第四章:禅院魔窟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此次侦察需应对的是心思缜密、可能设有机关文陷的对手。他挑选了心细且略通文墨的助手,亲自出马。
他先探查“积善堂”后巷的独门小院。那里门禁平常,但白天夜晚都有人进出,且多是些眼神飘忽、身形健硕的汉子。浪里白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在远处观察,记下了人员出入的大致规律和院落结构。
重点放在“法华寺”偏院。他扮作香客,在白天进入法华寺,捐了些香火钱,借口寻幽静处散心,慢慢靠近偏院。偏院果然清幽,花木扶疏,但隐隐有种不协调的肃杀感。他注意到“禅心”静室门窗紧闭,檐角却有细微的灰尘痕迹,似不常通风,但门轴却显光滑。院中有几个洒扫的“僧人”,动作略显僵硬,目光警惕。
夜间,浪里白换了一身夜行衣,再次潜入。偏院夜间竟有巡逻!虽不如武装据点严密,但显然不是普通寺庙该有的戒备。他凭借高超轻功,避开巡逻,悄然贴近“禅心”静室。窗纸厚实,不透光,也听不见里面动静。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绕到屋后,发现墙壁是实心砖砌,没有后窗。他不敢妄动,记下地形和巡逻间隔,准备回头再想办法进入夹墙。
第五章:双管齐下,文武并剿
黄榴莲决定采取雷霆行动,同时捣毁笑面虎的文牍窝点和武力据点,不给他转移或销毁证据的机会。
· 智取“法华寺”夹墙:由浪里白带队,携带撬锁工具和防备机关的小盾。趁夜色,以拜会“高僧”讨论“为阵亡兄弟超度”为由(事先由影子伪造一份看似合理的拜帖和香火大礼),叩开偏院门,迅速控制门房和可能出现的“僧人”,直扑“禅心”静室。若遇抵抗,格杀勿论,首要目标是打开夹墙,夺取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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