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哭丧人”伏诛七日后—货殖惊雷（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小暑，“哭丧人”伏诛七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段各大小货栈、码头仓库、车马行、新设立的“莲记”联保货仓与押运队、陆家浜“金流”汇兑庄的贵重物品托管库、榴莲分舵“钱眼笼”刑房、马家浜“铁仓”与“流水苑”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已全面掌控马家浜民生各业，正着手整合物流仓储，构建更高效、安全的货殖流通体系，以巩固商业霸权并拓展财源。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延伸至陆路押运与仓储安保的侦察。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覆盖码头、货栈、车马行等物流节点。

· 铁公鸡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四十把手，前大货栈主兼地下钱庄庄主，绰号“守财奴”，精于仓储管理、货物盘点、抵押放贷、做空囤积，其手下多为账房先生、仓管、镖师（实为护院）、以及精于估价的“朝奉”，行事吝啬精明，善于利用商业规则与合同漏洞，视货流与资金流为命根。

· 铁算盘 - 铁公鸡心腹，总账房，心算能力超群，更精于做假账、虚报损耗、制造呆坏账，滴水不漏。

· 铁门栓 - 铁公鸡麾下“护仓队”头目，擅使一面包铁方盾与短柄铁锤，防守严密，力大沉稳。

第一章：货殖惊雷

小暑时节，湿热多雨，货物储运尤需谨慎。黄榴莲的统治已如罗网罩下，几乎无孔不入，如今终于触及了商业命脉中最基础也最关键的环节——仓储与物流。“守财奴”铁公鸡，这个掌控马家浜近四成优质仓容、并暗地里经营着不小规模地下钱庄的货栈巨头，无法容忍黄榴莲设立“联保货仓”、组建官方押运队、并试图规范仓储费用与押运保险。这不仅是抢生意，更是要将他多年经营的、集仓储、抵押、放贷于一体的灰色金融网络连根拔起。他的报复，精准、狠辣，直击黄榴莲新体系中最脆弱的两处枢纽。

攻击如同淬毒的商战暗箭，同时射向黄榴莲着力打造的两处物流金融关键节点：

1. 新成立的“莲记”联保一号货仓（规模最大，示范效应最强）及其附属押运队：

· 连环失窃：货仓开业不足半月，接连发生三起“密室失窃”案。丢失的并非普通货物，而是客户托管的价值较高的生丝、药材、以及一小箱作为“压仓银”的官铸银元。现场门窗完好，锁具无损，守卫也未发现异常，货物仿佛不翼而飞。坊间传言“莲记”货仓“内鬼作祟”或“风水不利”，商户信心大挫。

· 押运遇劫：押运队首次承接的一单贵重药材押送业务，在途经一段相对僻静的道路时，遭遇“山匪”劫道。匪徒不仅抢走货物，更将押运队员尽数捆绑，剥去外衣，夺走武器和押运凭证，极尽羞辱。事后调查，劫匪行动迅捷专业，对押运路线和货物价值了如指掌，明显是内行所为。押运队声誉扫地。

· 合约陷阱：数家与“莲记”货仓签订托管合约的商户，突然接到以“货仓管理方”名义发出的“货物自然损耗超出约定比例，需补缴巨额仓储费或赔偿”的通知，附有经“专业朝奉”评估的损耗报告，言之凿凿。商户不服，却发现自己当初所签合约条款中，确有模糊之处可被利用，陷入纠纷。

2. 陆家浜“金流”汇兑庄设在马家浜的贵重物品托管特库（专为富商巨贾服务，利润极高，信誉要求极严）：

· 抵押物“蒸发”：两位以古董字画和珠宝在“金流”抵押借贷的商人，几乎同时被告知，其抵押品在库内“因保管不当遭虫蛀、受潮”而严重损毁贬值，导致抵押不足，需立即补足差额或收回贷款。然而，当商人要求查验残骸时，却只得到一堆似是而非的灰烬和残缺碎片，真假难辨。此事若传开，“金流”的托管信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 挤兑风波（未遂）：市面突然流传“金流”马家浜分库挪用客户托管物进行高风险投机且失败、库藏空虚的消息，引发小范围恐慌。虽经“金流”全力辟谣并展示部分储备（未动核心托管物）暂时平息，但疑虑已种下。

· 鉴定“失误”：“金流”聘请的一位资深古玩鉴定师傅，在为一笔重要抵押品出具鉴定书后，突然“重病不起”，而其出具的鉴定书被发现在关键细节上有误导性描述，险些导致“金流”高价收下一批赝品。

断人货路，毁人信诺！ 铁公鸡此举，旨在彻底摧毁黄榴莲试图建立的商业物流信用体系，让其仓储、押运、金融业务无人敢用，从而保住自己地下钱庄和灰色仓储网络的垄断地位。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货仓失窃、押运被劫、抵押物出问题的报告，面沉似水。商业信誉的建立比刀头舔血更难，而摧毁它却容易得多。

“刚把坟头上的哭丧棒撅了，货栈里的铁算盘又敢跟老子算计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怒意，“四十把手？‘铁公鸡’？影子！给老子把马家浜所有货栈、仓库、车马行的底细，尤其是那个‘铁仓’和跟他有来往的‘朝奉’、镖师，查个底儿掉！浪里白，你的人给我混进苦力、车夫里去，查那些失窃的货到底怎么没的，押运路线是谁泄露的！老子要把这只‘铁公鸡’的毛一根根拔光，看看它肚子里藏了多少黑心账！”

第二章：暗影算“铁”

影子领命，深知这次的对手是精于计算和管理的“体面人”，其破坏手段更隐蔽、更依赖内部漏洞和专业知识。目标——“铁公鸡”，此獠表面是正当商人，实则掌控着庞大的仓储网络和地下资金流，其麾下“积财社”成员可能就潜伏在各行各业的账房、管事、鉴定师之中。

暗探从失窃案的现场痕迹（是否存在通风管道、夹层等隐秘通道）、守卫的排班与背景、押运遇劫的详细过程与可能的内应、“损耗报告”的出具人与评估依据、抵押物“损毁”的蹊跷之处、挤兑流言的源头、以及鉴定师傅“重病”的真实原因入手，结合对马家浜所有货栈仓管、账房先生、鉴定师傅、镖师武师，特别是那些与“铁仓”有业务往来或跳槽关系的人员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账页和库单，最终都沉重地指向两个与货物存储和资金周转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位于码头区核心位置、以坚固安全着称、墙体厚实如堡垒的“铁仓”主库，以及位于镇中相对僻静处、门面低调但内里奢华、专供“贵客”洽谈的“流水苑”私宅（实为地下钱庄核心与账目中心）。

“铁仓”是物资吞吐中心，也可能存在隐秘的夹层或暗道；“流水苑”则是神经中枢，藏着所有的黑账与秘密。暗探尝试调查“铁仓”，发现其管理极其严格，进出货物盘点细致，难以安插眼线。对“流水苑”的侦察则发现，那里访客不多但皆非富即贵（或看似），守卫外松内紧，且宅内似乎养有恶犬。

第三章：钱眼笼拷“算”

必须找到铁公鸡操纵货物“失踪”、制造假账的核心手法及其地下钱庄的账本与客户名录。影子盯上了一个“铁算盘”的同乡，一个在“铁仓”做二线账房、因暗中挪用一小笔仓租嫖妓被“铁算盘”拿住把柄、终日提心吊胆的猥琐男子。

这名账房被“请”进了分舵那模拟极致金钱诱惑与匮乏恐惧交替折磨的“钱眼笼”刑房。刑房中央是一个仅容一人站立的铁笼，笼底铺满冰冷滑腻的铜钱（边缘锋利）。受刑者被关入笼中，笼壁和笼顶布满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孔洞。行刑者会从某些孔洞不断倒入或塞入真正的银元、珠宝、乃至金条，落在受刑者身上、脚边，金光闪闪，触手可及，诱惑无比。但同时，从另一些孔洞会刺出尖针、滴下冰水或污物、吹入刺骨的冷风。更折磨的是，行刑者会不断报出一些令人咋舌的巨额数字（如“你只要开口，这三千大洋就是你的”、“想想你欠的五百块高利贷”），或播放赌场骰子声、妓院娇笑声、债主催逼打骂声。受刑者置身于巨大的财富诱惑与极致的肉体不适、精神压力之中，伸手是冰凉的金钱和想象中的奢华，缩手则是针刺与污秽，耳中充盈着财富的召唤与债务的恐吓，这种极端的矛盾与刺激，足以让任何贪财或负债者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账房本就心虚贪财又胆小，在这“钱眼笼”里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精神恍惚，当一枚银元滚落他脚边，他下意识去捡，却被笼底锋利的铜钱边缘划破手指，痛呼一声，抬头又看到一根尖针从面前孔洞缓缓刺出，他终于崩溃，哭喊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扎我！钱我都不要了！‘铁算盘’……他……他做两本账……真账……在……‘流水苑’……地下……那间……用……铁板加固的……书房里……有……有暗门……钥匙……是……一尊……铁貔貅……的……眼睛……‘铁仓’……地下……有……废弃的……旧河道……改造的……密道……通往……外面……河边……一个……伪装成……礁石的……出水口……‘失窃’的……货……都是……从那里……半夜……运走的……‘铁门栓’……带人……守着……密道入口……和……‘流水苑’……”

第四章：铁壁流水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铁仓”结构复杂，且有“铁门栓”这样的防守高手；“流水苑”则机关重重，需格外小心。

探查“铁仓”，浪里白选择在白天，以洽谈大宗货物存储为名，在“铁算盘”一个手下的陪同下进入库区参观。他刻意留意库房结构、地面痕迹、通风排水设施，并借口查看防火，走到了库房深处。在一处看似堆放杂物的角落，他敏锐地察觉到地面石板的缝隙格外干净，且有不易察觉的、长期拖拽重物留下的浅痕。他记下位置，佯装无意。

探查“流水苑”更为困难。浪里白扮作一名来自上海、有意通过地下钱庄洗钱或投资的“神秘客商”，通过中间人引荐，得以进入“流水苑”外围客厅。他出手阔绰，言谈间对地下金融门清，渐渐获得了初步信任。在一次“恰巧”的闲谈中，他抱怨现在时局不稳，贵重物品放在哪都不放心，询问“流水苑”是否有更隐秘的保管处。陪同的管事面露得色，暗示确有“万无一失”之地，但需极高“诚意”方可使用。浪里白顺势表示愿出重金“看看环境”，管事犹豫后，带他穿过几重门户，来到内院一间看似普通的书房。浪里白目光扫过，果然在博古架上看到一尊黝黑的铁貔貅，其眼睛似乎是活动的。他强记下书房布局和貔貅位置，不敢久留，以还需考虑为由告辞。

第五章：破铁仓，掏流水

黄榴莲决定双线出击，同时拿下“铁仓”密道和“流水苑”账房，人赃并获。

· 强攻“铁仓”密道：由浪里白带队，携带破拆工具和防水装备。子夜时分，先派小队从水路潜至那个伪装成礁石的出水口附近埋伏。主力则从“铁仓”正门或侧墙（根据侦察选择薄弱点）强行突入，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浪里白则带精锐直扑地下密道入口，与外部水路小队里应外合，堵截可能通过密道转移的货物或人员，擒拿“铁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