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火德星君”伏诛七日后—钱粮惊魂(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处暑,“火德星君”伏诛七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镇内及各乡的田亩册房、税所、新设立的“莲记”统收统支总账房与税银收缴点、黄榴莲分舵“水镜迷宫”刑房、马家浜“铁账房”与“无影库”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统治触角已延伸至各个角落,开始着手建立统一的财政收支体系,试图将原本散乱、易被中饱私囊的田赋、市税、规费等纳入规范管理,以充实库藏、杜绝贪蠹、并更精准地掌控经济命脉。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扩展至对衙门胥吏、账房人员的监控。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需深入原本由胥吏把持的征税、记账环节。

· 铁算盘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三十七把手,前县衙户房首席书办兼民间“包税”头子,绰号“钱串子”,精于钱粮会计、田赋征收、鱼鳞图册管理、做假账、火耗漂没、包揽词讼钱粮,其手下多为资深胥吏、账房先生、册书、以及充当打手兼催收的“粮差”,行事圆滑贪婪,善用规章漏洞和笔墨功夫。

· 滴水不漏 - 铁算盘心腹,副账房,心细如发,更精于伪造票据、篡改账册、制造无头亏空,账面做得天衣无缝。

· 铁锁 - 铁算盘麾下“粮差”头目,原衙门快班出身,擅使一条铁链锁铐和铁尺,精通抓捕、催逼、刑讯,手段老辣。

第一章:钱粮惊魂

处暑时节,暑气渐退,正是秋粮估产、预备征收之时。黄榴莲的权柄已覆盖高危行业,如今开始整合那最为核心却也最为腐朽的领域——财政税收。“钱串子”铁算盘,这个长期把持马家浜钱粮账册、包揽田赋征收、与上下胥吏勾结成网的“财神爷”,无法容忍黄榴莲设立“统收统支总账房”、推行“据实征收”、削减中间环节。这不仅是砸他“包税”和“浮收”的金饭碗,更是要将他经营数代、根深蒂固的胥吏网络连根拔起。他的报复,阴柔而致命,直指黄榴莲新设立的两处财政命门。

攻击如同无形的蛀虫,悄然蚀向黄榴莲着力打造的两处财政枢纽:

1. 新设立的“莲记”统收统支总账房(位于镇中心,旨在统一管理所有进项开支,建立新账册体系):

· 账目迷踪:总账房运行不足半月,便发现数笔关键支出与收入的原始凭证对不上号。例如,一笔用于修缮码头的五十两银子支出,凭证齐全,但工匠头目声称只收到四十两;一笔来自某商户的三十两“特许经营费”入账,存根联金额却变成了二十两。差额虽不大,但涉及环节不多,却查无头绪,仿佛银子在流转过程中凭空蒸发了一部分。内部清查,人人喊冤,账面上竟然一时找不出破绽。

· 鱼鳞图册被篡:总账房接管的部分关键田亩鱼鳞图册(征收田赋的依据),被发现其中数十户的田亩数字、等级被极细微地涂改过,有的田亩数略增(可多收税),有的略减或等级调低(可能涉及人情或贿赂),若非逐户重新丈量核对,极难发现。这直接动摇了田赋征收的根基。

· 算盘先生“暴病”:总账房重金聘请的一位精通新式簿记的老账房,在着手梳理旧账、寻找漏洞的关键时期,突然“暴病”昏迷,口不能言。郎中来诊,只说是“急火攻心,痰迷心窍”,但病得蹊跷。

2. 黄榴莲在各乡设立的“税银收缴点”(试行直接征收,减少中间胥吏盘剥):

· 假钞混入:收缴点收到的税银中,接连发现成色极低、甚至掺了铅锡的“劣银”和伪造的“鹰洋”,混在真银中,难以即时分辨。等到发现时,缴银的农户早已散去,无从追查。这不仅造成实际损失,更让农户对“莲记”收缴点的信誉产生怀疑。

· “粮差”闹事:数名被裁撤或权力受限的原衙门“粮差”(铁锁的手下),纠集地痞,在收缴点外聚集,散布谣言,称“莲记”加税、征收“印子钱”,甚至假装纠纷,冲击收缴点,打伤值守人员,扰乱征收秩序。

· 征收账簿被窃:一个乡的收缴点,存放刚刚收齐、尚未解送总账房的税银和征收明细账簿的柜子,在夜间被撬,税银失窃,账簿却被撕去关键几页(记录着某些大户的缴纳情况),明显意在制造混乱和掩盖某些人的真实纳税情况。

断人财路,毁人账本! 铁算盘的目标,是利用其浸淫多年的账目技巧和人脉网络,从内部瓦解黄榴莲新建立的财政体系,让其账目混乱、征收受阻、库藏亏空,最终不得不重新依赖他们这些“老手”,从而保住胥吏集团的特权与利益。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账目不清、图册被篡、税银出问题的报告,眼神冰冷。他深知,没钱粮,再强的武力也是无根之木。而这帮蛀虫,正在动摇他统治的根基。

“刚把山里的地雷刨了,账本里的蛀虫又敢磨牙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十七把手?‘铁算盘’?影子!给老子把马家浜所有管过钱粮账册的胥吏、账房,尤其是户房那帮人,还有那些‘包税’的,一个不漏地筛一遍!浪里白,去查那些消失的银子到底去了哪,假钞从哪里来,被撕的账页记了谁!老子要把这把‘铁算盘’的珠子一颗颗拆下来,看看是不是每颗都浸着黑心油!”

第二章:暗影查“账”

影子明白,这次的对手是隐藏在规则与数字背后的“体面人”,其破坏手段更依赖专业知识、人脉关系和精细操作。目标——“铁算盘”,此獠是旧式胥吏体系的代表人物,门生故吏遍布,其麾下“钱谷社”成员可能就潜伏在现有的征收队伍、账房人员、甚至某些乡绅的管家之中。

暗探从账目差额出现的环节与经手人、鱼鳞图册的保管与接触记录、老账房“暴病”前的饮食与接触物、假钞的铸造工艺与可能的来源、“粮差”闹事的组织者与资金来源、征收账簿被窃的现场痕迹与被撕页面的内容指向入手,结合对马家浜所有现任或退职的户房胥吏、账房先生、册书、催粮差役,以及那些专门从事银钱兑换、刻章造假行当者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账页数字,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与钱粮账册和秘密金库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位于镇西一条僻静小巷深处、门面不起眼但内部结构复杂的“铁账房”(铁算盘私人的账务处理与票据存放中心),以及传说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用于存放“不能见光”的款项和原始账目的“无影库”(地点成谜)。

“铁账房”是处理日常“业务”的地方;“无影库”则是最终的秘密所在。暗探尝试监视“铁账房”,发现那里出入之人多神色谨慎,且常有轿子夜间来往。但对“无影库”的侦察却毫无头绪,连影子布下的眼线也未能探得确切位置。

第三章:水镜迷宫困“滴”

必须找到铁算盘做假账的核心手法、秘密账本以及“无影库”的位置。影子设计了一个圈套,利用一个被“滴水不漏”抓住把柄、被迫协助做假账的小粮仓管库(属于“莲记”新体系,但被拉下水),假装东窗事发,引“滴水不漏”或其亲信前来“封口”或转移证据,趁机擒获。

果然,“滴水不漏”派了一个亲信账房前来“安抚”并打探虚实。这名亲信被影子的人当场拿下,秘密押回分舵。

这名亲信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账目混乱与财富虚幻的“水镜迷宫”刑房。刑房内设有多面角度诡异的铜镜和水池,光影迷离。受刑者被置于中央,行刑者不断在其面前快速展示各种真假难辨的账页、银票、契书影像(利用镜子和灯光),并高声念诵混乱矛盾的数字和条款。同时,会将冰冷的铜钱、假银元甚至真正的银锭(短暂展示后即拿走)投入其身边的水池,激起涟漪和回响,却让其无法触及。更折磨的是,行刑者会不断质问其账目细节,一旦回答稍有迟疑或矛盾,便会被冰水泼面或遭受电击(微弱)。受刑者置身于扭曲的光影、虚幻的财富、矛盾的账目和无休止的诘问之中,精神与感官被持续轰炸,对数字和现实的认知逐渐模糊、崩溃。

那亲信账房本就心虚,在这“水镜迷宫”的折磨下,很快神志昏乱,当行刑者又一次将一锭真银元晃过其眼前投入水中,并厉声质问某一笔假账的去向时,他彻底崩溃,哭喊道:“别问了……银子……银子在‘无影库’……账……账在‘铁账房’夹壁……‘滴水不漏’……他……他有一本……‘阴阳对照账’……藏在……‘铁账房’……他座位下面……的……暗格里……钥匙……是……他从不离身的……那杆……紫檀木……包银……的……大算盘……的……第十三颗……下珠……‘无影库’……入口……在……镇北……废弃的……‘常平仓’……地下……第三间……淹了半截水的……仓窖……里……有……机关……‘铁锁’……带人……守着……‘铁账房’……和……常平仓……外围……”

第四章:铁壁水窖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知道“铁账房”可能有机关,而“无影库”入口更是隐秘且环境恶劣。他决定先探相对容易的“铁账房”。

探查“铁账房”,浪里白扮作一个来洽谈“包税”事宜的外地商人(通过线人牵线)。他得以进入外间客厅,但内室重地无法进入。他注意到“滴水不漏”(一个面容清癯、手指洁净、眼神锐利的中年人)座位后是一面高大的书架,看似平常。他借着递送礼单的机会稍稍靠近,感觉脚下地板似有细微空洞回响。他记下大概位置和房间布局,没有打草惊蛇。

探查“无影库”入口所在的废弃“常平仓”则需夜间行动。那仓库早已破败,位于镇北荒僻处。浪里白带人潜入,找到第三间仓窖。里面果然有齐膝深的积水,污浊不堪,散发着霉烂气味。他们点亮防水灯,仔细摸索窖壁。终于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砖墙底部,发现几块砖石的缝隙格外规整。用力推按,毫无反应。他们想起“机关”之说,不敢妄动,记下位置,悄然退出。

第五章:双线齐发,破壁掏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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