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赛孟尝”伏诛十日后—水脉惊澜（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秋分，“赛孟尝”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段各主要支流河口、水闸、桥梁、渡口、新设立的“莲记”内河巡逻卡与公共码头、黄榴莲控制的船坞与渔市、榴莲分舵“凌迟水车”刑房、马家浜“九龙口”与“船坞寨”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已全面整合马家浜陆上资源，目光投向水上交通与内河控制，正着手建立系统化的河道管理、船运规范与水上巡防，试图将苏州河下游水域彻底变成他的“内湖”。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此次是真正的主场。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需覆盖更广阔的水域与船民。

· 水八仙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三十五把手，前船帮帮主兼私渡总瓢把子，绰号“翻江龙”，精于操舟驾船、水文地理、暗礁浅滩、水下机关、控制船民渔户、垄断渡运私货，其手下多为亡命船夫、水性精熟的水鬼、以及凶悍的“桨手队”，行事霸道，以水为根基，视河道为私产。

· 混江蛟 - 水八仙心腹，操船大师，更精于布置水下暗桩、设置拦河索、制造“意外”沉船，水性武功皆是一流。

· 分水夜叉 - 水八仙麾下“水鬼队”头目，水下功夫尤胜浪里白手下，擅使分水蛾眉刺与水下弓弩，性情阴冷残忍。

第一章：水脉惊澜

秋分时节，水平如镜，本是航运渔猎的黄金时期。黄榴莲的统治已深入人力底层，如今将重心转向那片更广阔、流动性更强、也更难掌控的领域——内河水系。“翻江龙”水八仙，这个长期掌控马家浜及周边数条支流水路运输、渡口私渡、甚至部分渔获收购的船帮霸主，无法容忍黄榴莲设立“内河巡逻卡”、规范码头收费、整合船坞、试图建立“水上保甲”。这不仅是抢他“买路钱”和“渡资”，更是要将他赖以生存、自由穿梭的水域纳入“官府”管辖，彻底捆住他的手脚。他的报复，迅疾、凶猛，如同突发的山洪，同时冲垮黄榴莲新建立的、分散于各处的八处水上陆上关键节点。

攻击如同多点爆发的溃堤，精准而同步地打击黄榴莲试图掌控的八处水陆要冲：

1. “莲记”内河巡逻卡（位于马家浜主河道上下游三处咽喉要地，配有哨船和了望塔）：

· 哨船沉没：一夜之间，三处巡逻卡共计五艘新造哨船，被人从水下巧妙凿穿底舱，悄无声息地沉入河底。船上值守人员若非及时发现跳水，几乎葬身鱼腹。了望塔也被泼洒污物、悬挂死鱼，极尽侮辱。

· 拦河索被割：设置在关键水道用于拦截检查的包铁拦河索，被人用特制工具在水下割断，沉入河底。不仅失去作用，更显示对方对水下作业的娴熟与蔑视。

2. 新规范运营的三大公共码头（统一管理，禁止乱收费）：

· 码头淤塞：三大码头的主要泊位，在一夜之间被大量沉船、巨石和淤泥莫名堵塞，船只无法靠岸。清理工作耗时费力，码头运营瘫痪。

· 渡船罢运：所有在公共码头登记运营的渡船，船夫集体“生病”或“船需检修”，导致两岸交通中断，民众怨声载道。

· 货栈被淹：一处码头附属货栈的临河后墙，被人从水下打开一个隐秘缺口，河水倒灌，淹没了部分库存货物。

3. 黄榴莲控制的最大船坞（用于维修、建造己方船只）：

· 龙骨被毁：船坞内正在建造的两艘中型桨帆船的龙骨关键部位，被人用酸液腐蚀，结构受损，几乎报废，损失巨大。

· 工匠被绑：数名技术最好的老船匠，在放工回家途中被蒙面人绑架，不知所踪，船坞技术力量严重受损。

4. “莲记”管理的渔市（试图规范渔获交易，打击渔霸）：

· 渔市中毒：清晨上市的数百斤鲜鱼，被混入了某种剧毒河豚内脏或毒草汁液，导致数十名购买者食用后上吐下泻，数人危重，渔市被迫关闭，人心惶惶。

· 渔船被焚：数艘向“莲记”渔市供货的渔船，在夜间泊位被纵火焚毁，船主被打伤。

断人水路，毁人舟楫，毒人生计！ 水八仙的目标，是全方位、立体化地瘫痪黄榴莲初建的水上管理体系，证明其无力掌控水域，让河道重归“无序”的“自由”，从而保住自己船帮的绝对权威与利益。黄榴莲在分舵听着哨船沉没、码头淤塞、船坞被毁、渔市中毒的连环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水上不同于陆地，机动性强，隐匿性高，对手又是积年的水耗子，极难对付。

“刚把岸上的活阎罗填了坑，水里的泥鳅又敢翻江了？”他声音冰冷，带着被水上挑衅激起的怒意，“三十五把手？‘水八仙’？影子，给老子把马家浜水里游的、船上漂的，所有船帮、渔户、水匪的底细，尤其是那个‘翻江龙’和他的‘九龙口’，摸个底朝天！浪里白，这是你的地界！给老子查！从凿船的痕迹、淤塞的源头、毒物的来路查起！老子要把这条‘泥鳅龙’从水里钓上来，煎炸烹煮！”

第二章：暗影寻“波”

影子深知，这次的对手是真正的水上地头蛇，其势力范围可能覆盖整个马家浜水域乃至周边支流，耳目众多，行动迅捷。目标——“水八仙”，此獠世代弄舟，对本地水文了如指掌，其麾下“龙王会”成员可能就是普通的船夫、渔夫，难以分辨。

暗探从沉船的水下凿痕特征、淤塞物的来源与运输方式、拦河索的断裂工具、渡船船夫被威胁的迹象、货栈缺口的水下施工痕迹、船坞龙骨腐蚀物的成分、失踪船匠的社会关系、渔市毒物的种类与获取渠道、以及被焚渔船的纵火手法入手，结合对马家浜所有码头、船坞、渔村，特别是那些与“九龙口”船帮有来往或依附关系的船户、渔霸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水面的涟漪，最终都汇聚指向两个与水上势力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位于数条支流交汇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的“九龙口”船帮总寨（建于水上或临水峭壁），以及位于上游一处隐蔽河湾、传说中水八仙私造船只、训练水鬼的“船坞寨”。

“九龙口”是行政与防御中心；“船坞寨”是生产和训练基地。暗探尝试侦察“九龙口”，发现那里水道错综，明哨暗桩林立，且有大量船只往来，陌生船只难以靠近。对“船坞寨”的侦察则因位置极其隐蔽，外围设有水下警戒网和了望哨，风险极高。

第三章：凌迟水车碾“蛟”

必须找到水八仙指挥这次多点袭击的核心证据、其水下机关布置图、以及巢穴的详细情况。影子设法捕获了一个“混江蛟”的相好，一个在岸边开小酒馆、暗中为船帮传递消息、因争风吃醋对“混江蛟”心怀怨怼的泼辣老板娘。

这老板娘被“请”进了分舵那模拟极致缓慢切割与水流窒息双重恐惧的“凌迟水车”刑房。刑房中央是一架缓缓转动的巨大水车（或类似器械），受刑者被部分固定在车辐或水槽边，身体某一部分（如手臂、小腿）会随着水车转动，周期性地浸入冰冷的、甚至掺有盐或污物的水中，又露出水面。行刑者会用小刀，在其露出水面的皮肤上，进行极其缓慢、精细的切割，每一刀都只划破浅层，但疼痛清晰，且会展示其渗出的血珠。同时，当受刑部位浸入水中时，冰冷、污浊的窒息感与伤口刺痛交织。更折磨的是，行刑者会不断描述“凌迟”的过程与痛苦，并计数。这种将缓慢的肉体折磨与冰冷窒息的预感结合，且能看到自己身体被一点点“处理”的极致恐惧，足以让任何人精神崩溃。

那老板娘虽然泼辣，但哪见过这种阵仗？手臂刚被划了第一道浅口，浸入冷水时，她便已杀猪般嚎叫起来，待水车转动，第二次切割开始，她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喊：“停！停手！我说！‘混江蛟’……他……他有一张……‘水脉机关图’……标注了……所有……暗桩、沉船、和……水下陷阱……的位置……图……藏在……‘九龙口’……主寨……他房间……床下的……铁箱里……钥匙……是他脖子上……那枚……‘蛟龙扣’……‘水八仙’……的……命令和……联络点……在……‘船坞寨’……最大的……那艘……楼船……‘镇水号’……的……底舱密室……‘分水夜叉’……带着水鬼……主要……在‘船坞寨’……训练和……待命……”

第四章：龙潭水寨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精神大振，同时也知此行凶险万分，是真正的水上龙潭虎穴。他挑选了手下水性最好、最机警的弟兄，备齐水靠、分水刺、水下手弩、水下照明灯（稀缺）、绳镖以及特制的防水信号筒。

探查“九龙口”，浪里白不敢用船靠近，而是在夜间从下游极远处潜水，凭借超人的水性和耐力，悄然逆流而上，避开可能的水下警戒和巡逻船。他像一条真正的大鱼，无声无息地接近那片灯火密集、船只如梭的水寨。主寨建在一片突出的石崖下，部分建筑延伸至水上，由栈桥和跳板连接。他避开光亮处，从阴影中攀上栈桥底部，如同壁虎般移动，寻找“混江蛟”的房间位置。通过观察守卫和听声辨位，他锁定了主寨二层一个亮着灯、窗外挂着奇特贝壳风铃的房间。他不敢久留，记下大致方位和巡逻规律，便悄然潜回。

探查“船坞寨”更为困难。那处河湾入口狭窄，两岸树林茂密，水下据说有暗桩。浪里白带人从陆路翻山靠近，在远处山头用望远镜观察。只见河湾内停泊着大小船只二三十艘，其中一艘三层楼船格外显眼，想必就是“镇水号”。船坞寨沿岸搭建了不少工棚和房屋，人影绰绰，不少赤膊汉子在操练或维修船只，戒备森严，但水上水下巡逻似乎不如“九龙口”密集，或许是对隐蔽性过于自信。浪里白记下地形、兵力分布、以及“镇水号”的位置。

第五章：三路并进，水陆齐发

黄榴莲与浪里白、影子商议后，制定了一个大胆的三路并进计划，旨在同时摧毁水八仙的指挥中心、生产基地，并解救人员。

· 奇袭“九龙口”，夺图擒“蛟”：由浪里白亲自带领最精锐的水鬼小队，趁夜从水下潜入，避开正面，从寨后或水下薄弱处突袭，直扑“混江蛟”房间，夺取“水脉机关图”，并尽可能擒拿或击毙“混江蛟”，制造混乱。

· 强攻“船坞寨”，斩首焚巢：由黄榴莲亲率主力船队（使用缴获或紧急征调的坚固船只），携带火油、炸药和弓弩，从正面河道强攻“船坞寨”入口，吸引主力，然后重点围攻“镇水号”，擒杀“水八仙”和“分水夜叉”，并焚毁其船坞工场。

· 分兵收复与解救：由影子协调，派出数支精干小队，同时行动：一支负责清理三大码头的淤塞（根据可能获得的机关图指引）；一支负责搜索解救被绑船匠；一支负责保护渔市和剩余渔船，并调查毒源；另一支在陆路设伏，防止水八仙残部从陆上逃窜。

行动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水上视线最差、人最困倦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