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老蛇头”伏诛五日后—无影之噬（2/2）

那伙计本就心虚恍惚，在“镜屋迷宫”中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精神涣散，面对镜中无数个表情各异的“自己”和四面八方“你怎么确定那天你看到的是真的？”“你欠的赌债真是自己输的吗？”之类的诘问，他抱头嘶喊：“别问了！我……我不知道！我说……‘百晓生’……他……他常在斋后小院……那间……从不让人进的……藏书库里……待客……我送茶时……偶然听到……他说……‘无字碑’林的……影子……比镜子里的……还真……‘千面佛’……的真身……或许……连镜子……都照不出……但……‘百晓斋’的……账本……是特殊的……用……一种药水……写……背面……映着灯看……是另一本账……”

第四章：书斋碑林探

得到线索，影子与浪里白意识到，“百晓生”即便不是无影人，也是极其关键的节点。而“无字碑”林，则是另一个可能的巢穴或象征。

探查“百晓斋”，浪里白扮作一名求购珍本的家道中落士绅后代。斋内古籍浩繁，“百晓生”（一个清瘦矍铄、戴圆眼镜、言谈儒雅的老者）接待了他，谈吐渊博，滴水不漏。浪里白借口欣赏藏书，欲往后院，被礼貌而坚决地阻拦。他注意到斋内书架布局似乎暗合某种阵法，且有淡淡檀香与另一种极淡的、类似陈旧墨水与药材混合的异香。他记下布局和气味，没有强求。

探查“无字碑”林则更为诡秘。那是镇外一片荒芜古坟地，残碑林立，多数字迹已漫漶，故名。白天阴森，夜间更是无人敢近。浪里白带人于白日探查，发现碑林深处，有几块看似无序倒伏的碑石，其位置和角度似乎隐含规律。其中一块巨大的无字古碑背面，有经常被摩挲的痕迹，碑座与地面接触处有不易察觉的缝隙。他未敢妄动，记下方位。

第五章：双线拔钉，破妄显真

黄榴莲决定同时动手，拔掉“百晓斋”这个信息中枢，探查“无字碑”林这个神秘节点。

· 智取“百晓斋”：由影子亲自带队，以“查缉禁书、勾结匪类”为名（借口总是有的），于清晨书斋刚开门时突然闯入，控制前后门及“百晓生”，重点搜查后小院藏书库及所有账册、信件。寻找药水写就的秘密账本。

· 强探“无字碑”林：由黄榴莲亲率精锐，于子夜时分突入碑林，封锁外围，重点检查那块可疑的无字古碑，探查其下是否另有乾坤。防备可能出现的“鬼傀儡”袭击。

· 全城暗网收束：同时，由浪里白指挥，按照影子之前排查出的可疑“耳目”名单，进行同步、隐秘的抓捕与控制，力求不打草惊蛇，一网打尽。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展开。

“百晓斋”智取战（信息中枢的陷落）：

影子带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百晓斋”门前，不等伙计反应，已推门而入。“百晓生”正在柜台后擦拭一枚古砚，见状眉头微皱：“各位官爷，这是……”

“奉命搜查！所有人不得妄动！”影子冷声道，手下迅速散开控制各处。

“百晓生”叹了口气，放下古砚：“小店经营古籍，向来守法，不知……”

影子不理，直奔后小院。院门锁着，力士用工具迅速撬开。院内果然有一间独立的藏书库，门锁更为精巧。影子让人看住“百晓生”，亲自上前开锁。锁具复杂，但他早有准备，一番操作后，“咔哒”打开。

库内满是书架，卷帙浩繁。影子按照伙计所说，寻找特殊的账本。很快，在“百晓生”常坐的书案抽屉暗格中，找到几本看似普通的流水账。他取出特制的药水（根据线索提前配制）和紫光灯（稀罕物），涂抹照射下，账本空白处果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惊人的信息：资金往来（指向多个匿名账户）、人员代号与联络方式、情报摘要、甚至有一些对黄榴莲及其核心人员的性格分析与弱点评估！

“百晓生”见状，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似惋惜，似释然。

“带走！所有书籍、纸张，全部封存检查！”影子下令。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名在门外警戒的队员突然闷哼倒地，脖颈上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一道灰色的、如同没有骨头的影子从房檐滑下，直扑影子手中的账本！那身影快得诡异，脸上戴着没有五官的皮质面具，正是“鬼傀儡”！

影子反应极快，侧身闪避，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短剑，刺向对方。鬼傀儡身形一扭，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手中多出一把淬蓝的短匕，反刺影子咽喉。两人在狭窄的藏书库门口瞬间交手数招，鬼傀儡招式诡谲，身法飘忽，且匕首带毒，影子一时竟被缠住。

外面也传来打斗声，显然还有别的“鬼傀儡”或埋伏者。影子心中焦急，猛喝一声，短剑招法一变，不再防守，以同归于尽的架势猛攻。鬼傀儡似乎不愿纠缠，虚晃一招，掷出一枚烟雾丸，砰然炸开，库内顿时白烟弥漫。待烟雾稍散，鬼傀儡已不见踪影，连同“百晓生”也不知所踪！只留下那几本显影后的账本和倒地中毒的队员。

几乎同时，“无字碑”林强探战遭遇了最诡异的抵抗。

黄榴莲带人踏入碑林，月光下，残碑如鬼影幢幢。他们迅速靠近那块目标无字古碑。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碑身时，四周突然响起无数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东西在碑林间快速移动！紧接着，各个方向都出现了模糊的人影，有的穿着寿衣，有的形如枯骨，发出非人的呜咽与低笑，在碑石间飘忽闪现。

“装神弄鬼！”黄榴莲怒喝，“点火把！结阵！”

火把亮起，那些影子似乎畏光，稍稍退却，但仍在远处窥视。更诡异的是，碑林间开始弥漫淡淡的灰雾，带着腐朽与檀香混合的怪味，吸入后令人微微眩晕。

“是迷烟！掩住口鼻！”黄榴莲喝道，同时大步走到古碑前，运足力气，双掌猛推碑身！碑身沉重，但在他神力之下，果然缓缓旋转，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有石阶通往地下！

“下去！”黄榴莲率先踏入。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长明灯，灯旁赫然是失踪的“百晓生”！他闭目盘坐，仿佛入定，对黄榴莲的到来毫无反应。

石室四壁光滑，刻满了无数细小扭曲的符号，似字非字，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墙角堆着一些卷轴和木盒。

黄榴莲上前探查“百晓生”，发现其呼吸微弱，体温极低，似是被某种药物或手法控制了。他让人将其抬出。就在此时，石室入口处传来惨叫！留守上面的队员遭遇了袭击！只见那道灰色的“鬼傀儡”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洞口一闪，掷出数枚毒镖，随即消失在雾气弥漫的碑林中。

黄榴莲追出洞口，只见灰雾更浓，那些鬼影幢幢的“东西”在雾中时隐时现，发出扰人心神的低语和窃笑。他带来的都是精锐，但面对这种非物理的、心理层面的袭扰，也难免心生寒意。

“不要被迷惑！那是口技和光影！”黄榴莲怒吼，开山斧猛地劈在旁边一块石碑上，火星四溅，巨响震耳！“给老子滚出来！”

也许是巨响应激，也许是时机已到，浓雾深处，一个飘忽不定、仿佛由许多声音叠加而成的中性声音幽幽响起：“黄帮主……马家浜的水，比你想象得深……看到的，未必是真……掌握的，未必是全……北去之路，迷雾重重……好自为之……”

声音渐远，雾气也开始缓缓消散。那些鬼影也随之不见，仿佛从未存在。碑林中只剩下黄榴莲一行人、昏迷的“百晓生”、以及那打开的、幽深的地洞。

第六章：真相碎片，迷雾未散

行动的结果是矛盾的。他们摧毁了“百晓斋”这个重要节点，抓获了关键人物“百晓生”（虽昏迷），获得了秘密账本，揭露了部分情报网络，并同步清理了一批暴露的“耳目”。可以说，无影人经营多年的网络遭到了重创。

然而，“百晓生”昏迷不醒，无法审讯；“鬼傀儡”逃脱无踪；无影人的真身依然成谜；碑林中的警告言犹在耳；那些渗透至深的“眼睛”是否已全部挖出，仍是未知数。更重要的是，那种被无形之手操控信息、窥探内心的感觉，并未完全消散。

黄榴莲站在分舵密室中，看着桌上那几本显影后的秘密账本，以及昏迷不醒的“百晓生”，脸色阴晴不定。账本上的信息触目惊心，显示无影人的网络曾深度渗透到他的体系之中。但最终，这个幽灵般的敌人选择了主动暴露部分网络，给予警告，然后退入更深邃的黑暗。

“他这是在告诉老子，”黄榴莲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马家浜，老子并没有完全‘吃完’。还有影子，活在老子的影子底下。”

浪里白和影子肃立一旁，无言以对。这一仗，他们赢了，却又好像没赢。

尾声：未尽的权柄

“无影人”的“败退”，以一种极其特殊的方式，给黄榴莲的马家浜统治画上了一个带着问号的句号。他清除了几乎所有有形和无形的敌人，掌控了土地、财富、人心、乃至大部分信息。然而，最后这个幽灵般的对手，却像一根细刺，留在了他权柄最核心的部位——提醒他，绝对的控制或许只是一种幻象，总有一些东西，在已知的规则与视野之外。

但这根刺，同时也淬炼了黄榴莲。他盯着昏迷的“百晓生”，眼中最初的惊怒与寒意，逐渐被一种更冷冽、更幽深的锐利所取代。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却让旁边的浪里白和影子感到一阵寒意。

“有意思。”黄榴莲低声道，“北上的路，看来不会无聊了。这种藏在影子里的对手……中游，只会更多。”

他转身，不再看“百晓生”和那些账本。

“传令，按原计划，三日后，誓师北伐。”

“至于这根刺……”他顿了顿，声音平淡无波，“留着也好。让老子时刻记得，这世上的‘权柄’，永远没有‘完整’一说。唯有不断向前，将更多的影子，都踏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