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的艺术（1/2）

那一刀，太快了。

快到金丹后期的枯骨长老连残影都没看清，快到拥有上古血脉的旺财刚想龇牙，就被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杀意压得呜咽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少女看着人畜无害，竟然是金丹大圆满的恐怖修为！只差一步，便是元婴！

银刀的刀尖，距离苏长歌的眼球只有0.01公分。

苏长歌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上凛冽的寒气刺痛了他的角膜，睫毛轻轻一颤，就能触碰到死神的指尖。

躲？ 根本躲不开！ 挡？ 他才刚飞升，修为还没转化，拿头挡？拿那刚学会的广播体操挡？

在这生死一线、万劫不复的瞬间，苏长歌的大脑超频运转，肾上腺素飙升。属于“职业渣男”的顶级心理素质（以及为了活命激发的忽悠本能）瞬间接管了那具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身体。

【系统提示：反派光环全功率输出中……您的每一个微表情都将被赋予“绝世高人”的滤镜。】

他没有躲。 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透过那层薄薄的面具，静静地看着那把足以夺命的刀，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仿佛看穿了万古沧桑的——失望。

“唉……”

苏长歌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三分萧索，三分无奈，还有四分对眼前之人的轻蔑。

这声叹息，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墨画眉那只稳如磐石的手，奇迹般地停住了。

她歪着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她见惯了恐惧、尖叫、求饶，却从未见过这种……失望？

“哥哥，你不怕疼吗？”她天真地问。

“疼？”

苏长歌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藏在暗处的魔宗大佬，都吓掉下巴、头皮发麻的动作。

“啪！”

他毫无征兆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墨画眉那只如白玉般的手背上！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直接把那把精致的银刀打落在地！

“当啷！”

银刀落地，在死寂的广场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枯骨长老吓得心脏骤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这老魔头疯了！竟敢打圣女？！圣女那个小疯子发起狂来，可是连宗主都敢砍、连太上长老胡子都敢拔的主啊！我们都要变成碎肉了！”

果不其然。

墨画眉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挨打。

她眼中的天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的黑气和暴虐至极的杀意！她周身的红衣无风自动，脚下的尸山都在颤抖！

“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厉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的一千块骨头都磨成粉！把你做成最丑的布娃娃！”

“打你怎么了？”

面对暴走的金丹大圆满，苏长歌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那一身红袍猎猎作响，背后的修罗鬼影仿佛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嘲弄的咆哮。他的声音比她更冷，气势比她更狂，眼神比她更疯：

“粗糙！简直太粗糙了！”

“你那叫杀人吗？你那是屠宰！是杀猪！是市井屠夫的拙劣把戏！”

这一声暴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墨画眉即将爆发的怒火上。她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