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钟鸣归位，尘埃落定后的人性自白（1/2）

上海的秋老虎渐渐退去，晚风带着梧桐叶的凉意，吹进钟鸣馆半开的窗棂。展厅里的“时光留言墙”前，稀稀拉拉站着几位游客，目光落在那张贴着赵启明亲笔信的便签上，低声讨论着什么。而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最后一场对峙刚刚落幕，所有隐藏的真相、压抑的情绪，都在人性的自白中找到了最终的落点。

一、林薇的忏悔：偏执背后的自我救赎

林薇坐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比被捕时平静了许多。她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杯，指尖微微颤抖：“我昨天收到了舅舅的信，他说我不是在复仇，是在重复他的错误。”

“你当讲解员时，给那么多学生讲‘齿轮错位能调’，为什么自己却走不出来？”我轻声问道。

林薇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滴在审讯桌上：“因为我太不甘心了。我爸坐牢后，我妈不管我，是舅舅把我养大，他在我心里就是天。”她哽咽着说，“古董店倒闭后，我看着舅舅在监狱里吃苦，看着陈曼和沈浩过得越来越好，心里的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我觉得他们都是伪君子，嘴上说着‘救赎’，其实是踩着我们赵家的尸骨往上爬。”

“那你绑架赵磊，真的是为了复仇吗？”我拿出赵磊的供述记录，“他说，你本来计划勒索陈曼五百万，帮你跑路。”

林薇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看到赵磊被我绑在仓库里，吓得浑身发抖时，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舅舅第一次教我认齿轮，说‘每个齿轮都有自己的位置，别乱了分寸’。”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就是乱了分寸，把仇恨当成了借口，把自己变成了最讨厌的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是她当讲解员时写的笔记，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齿轮图，旁边写着：“齿轮要咬合，人心要向善。”“这是我刚入职时写的，”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才懂，这句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根据林薇的供述，她之所以选择在“齿轮警示展柜”里留下带血齿轮和口红字，是想制造“当年命案重演”的假象，让钟鸣馆身败名裂。而那枚带血的齿轮，是她从舅舅早年留下的古董钟表零件箱里找到的，赵磊的伤口，是她为了让“复仇”看起来更真实，故意划伤的——她从来没想过要杀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二、赵磊的自白：愚孝与贪婪的双重枷锁

另一间审讯室里，赵磊低着头，双手插在头发里，声音沉闷：“我知道错了，不该听林薇的话，更不该去诈骗。”

“你舅舅资助你上学，是希望你能好好做人，为什么要走上诈骗的道路？”小林问道。

赵磊的头埋得更低了：“因为我好面子，看到身边的朋友都开豪车、住大房子，我心里不平衡。”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自责，“舅舅的古董店倒闭后，没人再给我钱花，我欠的赌债越来越多，只能铤而走险。林薇说，只要能勒索到陈曼的钱，我就能跑路，重新开始，我就鬼迷心窍答应了。”

“你就没想过，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小林追问。

“想过，但我当时被钱冲昏了头脑，”赵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一直觉得，舅舅的事是陈曼和沈浩造成的，他们欠我们赵家的，所以勒索他们是应该的。直到被林薇绑在仓库里，我才明白，舅舅是自己犯了错，怪不得别人。我所谓的‘愚孝’，不过是贪婪的借口。”

他还交代，林薇之所以能轻易复刻沈浩的指纹，是他帮忙打掩护——他以“想看看古董钟表修复”为由，缠住沈浩，让林薇有机会接触到沈浩的工具盒。“现在想想，我真是太蠢了，”赵磊叹了口气，“被贪婪和愚孝绑住了手脚，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三、赵启明的隔空忏悔：两代人的错误轮回

监狱里，赵启明读完林薇和赵磊的审讯记录，久久没有说话。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又一行，字迹比之前更潦草，却也更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