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残页低语,旧案疑云(1/2)
墟门的白光彻底敛去时,夜风里的凉意骤然浸骨。陈曼拢了拢衣领,低头看向掌心的残页——方才墟门震动时,残页上那些晦涩的纹路竟像是活了过来,此刻褪去温热,只余一片冰凉的粗糙触感,却在她的掌心刻下了若有若无的灼痕。
陆寻还坐在钟楼顶端,背影单薄得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卷走。钟槌落在他脚边,青铜大钟的嗡鸣余韵还在空气里震荡,一声叠一声,敲得人心头发沉。陆烬趴在地上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他的肩膀还在剧烈地耸动,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怼与绝望,全都融进这无声的夜里。
陈曼缓步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陆烬苍白如纸的脸。他的眼底还残留着猩红,睫毛被泪水打湿,黏成了一簇一簇。“陆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陆叔的话,你真的信吗?”
陆烬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像是蒙尘的琉璃,“不信又能怎样?他是我爹……他亲口说的,我娘是被执念困住,是被归墟的力量吞噬……”
“可他没说,当年你娘偷偷打开墟门的缝隙,到底是为了什么。”陈曼指尖拂过残页上的纹路,那纹路蜿蜒曲折,像极了墟门深处的甬道,“守墟人的规矩里,打开墟门是大忌,可你娘是土生土长的守墟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陆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这些年,他只抱着“报仇”两个字活着,从未想过母亲当年的动机。他只记得父亲病逝的噩耗,记得旁人对母亲“走火入魔”的评价,记得自己守着一座空落落的陆家老宅,日复一日地被恨意啃噬。
“还有归墟。”陈曼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她站起身,看向那扇恢复了平静的墟门,它此刻就像一道普通的石门,隐在夜色里,毫不起眼,“陆叔说归墟是人间的屏障,可残页上记载的,归墟不止是屏障,还是……一座囚笼。”
“囚笼?”陆寻的声音突然从钟楼顶端传来。他终于动了,缓缓站起身,扶着斑驳的钟楼栏杆往下看,眼底的哀恸还未散去,却多了几分锐利的清明,“陈曼,残页上还写了什么?”
陈曼抬头看向他,将残页递了过去。夜风卷着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有些痒。“残页上的文字不全,我只看懂了一部分。归墟里不仅封印着你母亲,还封印着很多……不该存在于人间的东西。守墟人的使命,不是守住屏障,而是守住囚笼的门,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陆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顺着钟楼的阶梯快步走下来,接过残页,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像是被烫了一下。他低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扭曲的文字,指尖微微颤抖。“这些字……是陆家的祖传文字,除了守墟人,没人能看懂。”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我小时候听我爹说过,残页一共有七张,集齐了才能解开归墟的全部秘密。你手里的这张,是……”
“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陈曼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爷爷也是守墟人,只不过,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只留下了这张残页,还有我腕上的这块旧表。”
这话一出,陆寻和陆烬同时愣住了。
守墟人一脉单传,陆家是正统,这些年从未听说过还有旁支。陈曼的爷爷,怎么会是守墟人?
“我爷爷说,当年守墟人不止陆家一脉,还有陈家、沈家。”陈曼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疑惑,缓缓开口,“只不过后来沈家出了叛徒,勾结外人想打开归墟,陈家为了阻止他们,几乎被灭门,我爷爷是唯一的幸存者。他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护住这张残页。”
“沈家?”陆烬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底的空洞被震惊取代,“哪个沈家?”
陈曼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刺破了夜色。“陆队!陈警官!我们找到这里了!”
是警局的同事。
陆寻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将残页塞回陈曼手里,沉声道:“把残页收起来,别让他们看见。”
陈曼点了点头,将残页揣进怀里,压在心口的位置。她能感觉到残页的温度,正在一点点回升,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同事们很快跑了过来,看到地上狼藉的景象,还有失魂落魄的陆烬,都愣了一下。“陆队,这……”
“没什么。”陆寻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他扫了一眼众人,“把陆烬带回去,暂时关押。另外,封锁这片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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