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旧案沉渣又泛起(1/2)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警局大院里的梧桐叶洗得发亮,也把空气里的沉闷压得更沉。陆队捏着一份刚传真过来的卷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死死钉在纸页末尾那个模糊的签名上。
“陆队,这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陈曼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报告,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和三年前‘7·19’案那封匿名举报信上的字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八。”
陆队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难看。三年前的“7·19”案,一桩看似普通的非法集资案,最后却以主犯跳楼自杀草草结案。可只有陆队知道,那案子背后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疑点——主犯临死前的反常举动、消失的关键证据、还有那封匿名举报信里提到的“保护伞”三个字。
“当年的案卷,不是早就封存了吗?”陆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份传真?”
陈曼走到桌前,将报告放在卷宗旁,目光也落在那个签名上。那是一个用特殊墨水写就的签名,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工整,像是写信人在落笔时,带着极大的恐惧和决绝。“是市局技术科转过来的,”陈曼道,“说是有人匿名投递了一份卷宗副本,点名要交给你。投递人很谨慎,全程没露脸,监控只拍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背影。”
陆队拿起那份传真,指尖划过纸页上的一行字——“7·19案另有隐情,主犯并非自杀,涉案人员尚有漏网之鱼”。一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心里。三年来,他从未放弃过追查,可每次刚摸到一点线索,就会被无形的手掐断。甚至有人明里暗里警告过他,别揪着旧案不放,小心引火烧身。
“漏网之鱼……”陆队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当年负责尸检的法医,还有主犯的辩护律师,这两个人,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陈曼点头,又很快摇头:“法医老周三年前就退休了,听说举家搬到了南方,联系方式早就换了。至于那个辩护律师,叫高明,你还记得吗?就是在法庭上突然翻供,说主犯精神失常的那个。”
陆队当然记得。高明在“7·19”案结案后,就一跃成为业内知名的大律师,接的全是油水丰厚的案子,风光无限。“他现在,应该过得很滋润。”陆队冷笑一声,将卷宗合上,“走,去会会这位高律师。”
陈曼一愣:“现在?雨下这么大,而且……高明背后有人,我们这么贸然过去,怕是讨不到好。”
“讨不到好也要去。”陆队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门外走,“他既然敢在当年的案子里动手脚,就必定留下了痕迹。我倒要看看,这三年来,他到底藏得有多深。”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模糊了窗外的街景。车子在雨中疾驰,陈曼看着陆队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陆队,你有没有想过,这封传真,可能是个陷阱?”
陆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着前方被雨水笼罩的路:“是陷阱也要踩进去。三年前,因为我的疏忽,让真凶逍遥法外,让受害者的家属含冤莫白。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陈曼沉默了。她想起三年前,那些受害者家属堵在警局门口哭嚎的样子,想起陆队因为追查线索被停职检查的日子。这桩案子,早就成了压在陆队心头的一块巨石,搬不开,也放不下。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写字楼前,高明的律师事务所就在顶楼。两人下了车,冒着雨冲进大楼,前台接待员看到他们亮出的证件,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拨通了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高明。他看到陆队,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挂上了得体的笑容:“陆警官?稀客啊。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陆队没跟他废话,直接将那份传真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高律师,看看这个。三年前的旧账,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了?”
高明的目光落在传真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拿起传真,慢条斯理地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陆警官,这都什么年代的东西了?你还揪着不放。当年的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吗?主犯都自杀了,你还想翻案不成?”
“自杀?”陆队往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高明的眼睛,“高律师,你真的觉得,他是自杀的吗?还是说,是你们,把他逼上了绝路?”
高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将传真扔回桌上,声音冷了几分:“陆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样无凭无据地污蔑我,我可以告你诽谤。”
“无凭无据?”陆队冷笑,从怀里掏出那份笔迹鉴定报告,“这份鉴定报告,你要不要也看看?匿名举报信的笔迹,和你三年前递交的那份所谓的‘精神鉴定申请书’上的补充字迹,一模一样。高律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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