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钟鸣三响,密信藏锋(1/2)
沪上的雨下了整宿,清晨的法租界被一层薄雾笼罩,百老汇大厦的钟声透过雨雾传来,沉闷如敲在人心上。沈砚青站在巡捕房的解剖室门口,指尖捏着一枚从死者袖中找到的铜制钟形吊坠,吊坠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密码。
“死者江慎行,男,三十八岁,英商洋行的买办,昨晚十点被发现死于自家书房。”法医老周摘下口罩,语气凝重,“致命伤是后心的一刀,精准刺穿心脏,凶器应该是狭长的匕首。奇怪的是,死者死前没有挣扎痕迹,书房门窗完好,像是熟人作案。”
沈砚青走进解剖室,目光落在江慎行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勒痕,却没有破皮,更像是被柔软的绸缎束缚过。“他的书房有没有丢失什么?”
“据管家说,书房的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的金条和珠宝都在,唯独少了一份加密的商业文件。”老周递过一份报告,“还有,死者的书桌抽屉里,发现了半张被撕碎的信纸,上面只写着‘钟鸣三响,外滩十二号’。”
沈砚青接过信纸,纸张是上好的进口道林纸,墨迹是昂贵的派克蓝黑墨水,显然写信人身份不凡。“外滩十二号……是汇丰银行总行。”他沉吟道,“钟鸣三响,会不会是指今日上午九点的钟声?”
正说着,顾曼卿推门而入,身上带着雨水的湿气,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沈探长,查到了。江慎行最近一直在和一批走私鸦片的团伙周旋,据说他手里握有团伙的核心交易记录,想要以此要挟,换取巨额利益。”
“所以,他是被走私团伙灭口了?”沈砚青皱眉,“可半张信纸和钟形吊坠,又是什么意思?”
顾曼卿指向吊坠上的纹路:“这纹路我见过,是沪上老牌家族陆家的族徽。陆家早年做钟表生意,后来涉足金融,如今的当家人陆明远,正是汇丰银行的华人董事。”
沈砚青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江慎行和陆家有关联?”
“不仅有关联,”顾曼卿补充道,“三年前,江慎行曾是陆明远的私人秘书,后来突然辞职,转而加入英商洋行。有人说,他是因为掌握了陆家的某个秘密,被陆明远排挤出去的。”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汇丰银行。上午九点的钟声准时响起,浑厚的钟鸣在外滩上空回荡。汇丰银行总行内,陆明远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见到沈砚青和顾曼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沈探长,顾小姐,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沈砚青直接拿出钟形吊坠:“陆先生,认识这个吗?”
陆明远的目光在吊坠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恢复平静:“这是我陆家的旧物,怎么会在沈探长手里?”
“昨天晚上,持有这枚吊坠的江慎行被人杀害了。”沈砚青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的书房里,还发现了半张写着‘钟鸣三响,外滩十二号’的信纸。陆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陆明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饰住内心的波澜:“江慎行确实曾是我的秘书,这枚吊坠是当年我送给她的入职礼物。至于信纸,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他与人勾结,想要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顾曼卿冷笑一声,“据我们调查,江慎行手里握有走私团伙的交易记录,而陆家近年来的资金流动,有多处与走私团伙高度吻合。陆先生,你敢说你和走私团伙没有关系?”
陆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顾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陆家在沪上立足多年,向来遵纪守法,岂容你随意污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陆明远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匆匆挂断电话:“沈探长,抱歉,家里出了急事,我需要立刻回去一趟。如果没有其他事,恕我失陪了。”
他说着,起身就要离开。沈砚青一把拦住他:“陆先生,事情还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放肆!”陆明远怒喝一声,门外立刻冲进来两名保镖,挡在沈砚青面前,“沈探长,我劝你不要胡来!否则,我要向工部局投诉你!”
沈砚青看着他急于离开的模样,心中更加确定他有问题。“陆先生,如果你真的清白,就应该配合调查。否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嫌疑。”
陆明远眼神阴鸷:“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时间和你纠缠!”他推开沈砚青,带着保镖快步离开。
顾曼卿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怎么办?他明显在逃避。”
“追!”沈砚青立刻起身,“他家里一定有线索!”
两人驱车跟在陆明远的车后,一路驶向法租界的一处高档别墅区。陆明远的别墅戒备森严,门口有保镖站岗。沈砚青和顾曼卿绕到别墅后院,翻墙而入。
别墅内一片混乱,仆人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沈砚青和顾曼卿悄悄潜入书房,只见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不少文件。顾曼卿在书桌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份加密的电报,上面写着:“钟鸣三响,交易照旧,江已除,勿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