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雨巷追影,钟芯藏秘(1/2)

沪上的雨总带着三分缠绵,淅淅沥沥下了整夜,把法租界的青石板路浸得发亮。凌晨四点,陆队的黑色轿车碾过积水,停在福安里巷口。车灯穿透薄雾,照亮巷口那盏摇摇欲坠的路灯,灯杆上还挂着半片被风吹破的油纸伞。

“就是这儿了?”副驾驶座上的陈曼推开车门,雨水打湿了她的卷发,她随手将风衣领口拉紧,露出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里的指针,恰好在三点一刻的位置微微卡顿了一下。这是钟家灭门案所有受害者手腕上钟表的共同停摆时间,也是他们追查了半个月的关键线索。

陆队踩灭烟头,沉声道:“冯慎之的旧宅,钟家灭门案后他就人间蒸发了。之前警方搜过三次,都没发现异常,但根据线人提供的情报,他失踪前最后一次露面,就是回了这里。”他抬手看了眼警服袖口的编号,指尖在湿漉漉的枪套上摩挲了两下,“进去后小心,这老宅子年久失修,而且……未必只有我们。”

福安里1,里面记载着冯慎之与钟家少爷钟明远的交往细节——两人自幼相识,情同手足,钟明远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有人利用钟家的影绣技艺,在钟表机芯里藏匿鸦片,通过钟家的贸易渠道走私到沪上各地。而这个走私网络的幕后黑手,与日资背景的三井商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钟家灭门案,根本不是劫匪作案。”陈曼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手记里的一段话,“这里写着,钟明远绘制了走私路线图,藏在了钟家那座西洋大钟的机芯里。幕后黑手得知后,便派杀手灭门,伪装成抢劫现场。冯慎之当时恰好外出办事,回来后发现钟家满门遇害,害怕被灭口,就带着手记和玉佩逃了出来。”

陆队接过手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徽章图案,图案下方写着“钟表匠”三个字。“钟表匠?”他皱眉,“是指负责制作藏毒钟表的人,还是这个走私网络的头目代号?”

陈曼拿起那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钟”字,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断裂处的纹路新鲜,像是近期被人硬生生掰断的。“这玉佩应该是钟明远的,冯慎之在手记里说,这是两人的信物,各执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钟家老宅的西洋大钟,机芯里确实少了一个零件,当时我们以为是年久失修,现在看来,应该是藏着路线图的那个零件被人取走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突然传来“铛——铛——”的钟鸣声,沉闷而悠远,打破了老宅的寂静。两人立刻起身,快步冲向客厅。只见八仙桌上的黄铜座钟不知何时开始转动,指针依旧停留在三点一刻,钟鸣声正是从铜钟里发出的。

“这钟怎么会突然响?”陈曼握紧了手中的手电筒,警惕地环顾四周。

陆队走到铜钟前,仔细检查着钟身,发现钟底刻着一个微型影绣符号,与手记里画的走私网络徽章隐隐呼应。“这钟是触发式的,只有当特定的影绣符号被激活,它才会响起。”他抬头看向陈曼,“刚才我们打开暗格,取出手记和玉佩,可能触发了某种机关。”

钟鸣声持续了十三下,渐渐停歇。铜钟的钟盖突然弹开,里面掉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陈曼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影绣密语写着一行字:“三井商会地下室,机芯藏秘,小心‘钟表匠’。”

“三井商会?”陆队的眼神沉了沉,“之前我们调查钟家的贸易伙伴,就发现他们和三井商会往来密切,只是没找到直接证据。”

陈曼指尖划过纸条上的密语,突然想起什么:“钟家的影绣密语,只有核心传人能看懂。这纸条上的字迹,和手记里冯慎之的笔迹很像,但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模仿……难道冯慎之还活着?或者,这是‘钟表匠’故意留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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