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槐底秘辛,血色账本(1/2)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混着泥土腥气的风卷着荒草碎屑,扑得人睁不开眼。
陆队死死盯着槐树下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指节因为攥紧枪柄而泛出青白,胸口的伤口被冷风一激,钝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怎么也忘不了,这张脸出现在西郊钢厂的旧合影里时,还是个眉眼青涩的少年,站在孙瘸子身侧,笑得一脸无害。可此刻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淬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疯狂。
“十年前的事,跟你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关系?”陆队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西郊钢厂的抚恤金,到底被谁吞了?”
年轻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裹着寒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划过下巴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关系?陆队长,你猜猜我爸是谁?”
他向前走了两步,脚下的泥泞被踩得咯吱作响,目光扫过陆队脚边那节带着疤痕的断指,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我爸叫陈明山,是西郊钢厂的会计。十年前,他就是因为不肯在假账上签字,不肯帮孙瘸子那帮畜生把两百多个工人的血汗钱揣进兜里,被他们活活打死,尸体就埋在这棵老槐树下!”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子,割得人耳膜发疼。
陈曼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陈明山这个名字,她听过。在西郊钢厂的卷宗里,这个名字被标注在“失踪人员”的名录里,十年间,无数人找过他,却连一点踪迹都没有。没人知道,他早就成了老槐树下的一抔黄土。
“你胡说!”陆队沉声喝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桠虬结,像是从地底伸出来的无数只手,在风雨里张牙舞爪。他忽然想起王老六临死前的那句胡话——“槐树根,吃人魂”,原来不是疯话,是实话。
“胡说?”年轻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弯腰,从泥地里抠出一块碎裂的瓦片,狠狠砸在槐树根上,“陆队长,你自己看!这树下埋的,除了我爸,还有孙瘸子、王老六,还有当年参与分赃的三个负责人!他们每一个,都该死!”
他说着,突然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泛黄的账本,扬了扬:“这是我爸当年偷偷留下的真账本,上面记着他们每个人分了多少钱,藏在了哪里!孙瘸子那帮人找了十年,都没找到,他们以为我爸把账本烧了,却不知道,我爸早就把账本缝在了我的棉袄夹层里!”
雨幕里,账本的封皮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隐约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陆队的心脏狠狠一沉。
真账本。
这就是他们苦苦追查的东西。有了这本账,西郊钢厂的案子就能彻底水落石出。
可他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枪口握得更紧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复仇,为什么要引他们来这里?为什么要把账本亮出来?
“你把我们引来,到底想干什么?”陆队的声音冷得像冰,“别耍花样。”
年轻人收起账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缓缓后退,后背再次靠上老槐树,抬手拍了拍树干,像是在抚摸什么宝贝。
“我要干什么?”他轻声说,目光缓缓扫过陆队和陈曼,最后落在那棵老槐树上,“我要让他们,给我爸陪葬。”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抬脚,狠狠踹在槐树根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从地底传来。
老槐树的根部,竟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透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点点火光。
陈曼脸色大变,猛地拽住陆队的胳膊:“不好!是汽油!他要烧了这里!”
陆队瞳孔骤缩,果然看到缝隙里渗出的液体,在雨水中浮起一层油光,而那点火光,正顺着油迹,飞快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蔓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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