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墟门踏浪,声纹锁魂(1/2)
幽蓝的光芒如潮水般漫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奇异地没有浸湿衣摆。陆队刚跨过归墟之门的刹那,身后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回头望去,钟楼的断壁残垣已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唯有那道青铜门的轮廓,在光芒中缓缓隐去,像是从未存在过。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泛着粼粼波光的“水径”,踩上去时会漾开层层涟漪,却不会下陷。水流声比门外听得更真切,潺潺的声响里,还夹杂着细碎的、类似沙砾摩擦的动静。陈曼下意识地攥紧匕首,指尖冰凉,她能感觉到那股与掌心印记同频的震动,此刻愈发强烈,像是有无数根无形的琴弦,在血脉里嗡嗡作响。
“都跟紧了。”陆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后的人。老周端着枪,警惕地扫视四周,枪口的准星随着视线移动,两个年轻队员互相搀扶着,呼吸急促,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这片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边无际的幽蓝,远处隐约有光点闪烁,像是漂浮在黑暗里的星辰。
突然,一阵清脆的钟鸣响起。
不是钟楼里那种沉闷的轰鸣,而是一种极细、极脆的声响,像是用指尖轻轻叩击青铜钟的钟沿。声音落下的瞬间,陆队掌心的印记猛地一跳,他看见前方的水径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蜿蜒曲折,正是他们在秘道墙壁上见过的钟纹。
“这些纹路……在动。”陈曼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些金色纹路确实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水径蔓延开来,所过之处,水面泛起的涟漪都变成了钟摆晃动的弧度。陆队蹲下身,伸手触碰那些纹路,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热感,与此同时,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高耸的青铜钟悬在半空,钟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个“7”字印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将一枚印记烙在一个少年的掌心,少年的脸上,带着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肃穆;还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海域,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座小小的钟楼,每座钟楼里,都传来同样的钟鸣声。
画面转瞬即逝,陆队猛地收回手,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怎么了?”老周凑过来,低声问道。
“没什么。”陆队摇了摇头,站起身,“继续往前走,那些光点应该是方向。”
他们沿着水径前行,越往深处走,钟鸣声就越密集,起初是一声两声,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片,像是有千百座钟楼在同时鸣响。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钻进耳朵里,竟让人有些昏昏欲睡。一个年轻队员晃了晃脑袋,脚步有些踉跄:“陆队,我……我有点头晕。”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水径突然翻涌起来,金色的钟纹像是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那队员惊叫一声,身体猛地往下沉,浑浊的水花瞬间没过了他的胸口。老周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拉:“撑住!”
陆队和陈曼也赶紧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才将那队员从水径里拽出来。那队员惊魂未定地瘫坐在地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赫然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钟纹印记,正在皮肤下隐隐发亮。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抠那印记,却被陆队拦住。
“别碰。”陆队的目光沉了沉,他看着那道印记,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7”字,“这是声纹锁,被钟鸣的韵律缠上了,一旦挣脱,恐怕会被水径吞进去。”
话音未落,四周的钟鸣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那些漂浮在远处的光点,开始快速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陆队抬头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些光点的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座座巨大的钟楼虚影,那些钟楼比他们之前待的那座,要高大上百倍,钟身上的纹路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而在每一座钟楼的顶端,都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穿着黑色的长袍,掌心的位置,都有一枚亮着金光的“7”字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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