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契生光,旧事沉底(1/2)

山风卷着碎石子砸在脸上,生疼。陆寻踩着摇晃的碎石坡往前冲,眼底映着归墟门那道刺目的红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陈曼的身影就在红光里,一步一步朝着裂缝走去,裙摆被山风扯得翻飞,手腕上的血脉印记亮得惊人,像是一条滚烫的红蛇,正顺着她的皮肤往心口钻。她嘴里还在反复念着“归墟”,声音空洞得不像活人,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神采。

“陈曼!停下!”陆寻嘶吼着,声音被山风撕碎。

可陈曼像是没听见,脚步非但没停,反而更快了些。那些幽骨会的人也慌了神,为首的斗篷人厉声喝道:“拦住她!祭祀没完成,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几个黑衣人立刻提刀冲上去,刀锋划破夜色,朝着陈曼的后颈劈去。陆寻睚眦欲裂,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抄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狠狠砸在最前面那个黑衣人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声响起。黑衣人手里的长刀脱手飞出,陆寻顺势接住,反手一刀劈开另一个黑衣人的斗篷,露出底下一张满是刀疤的脸。

“陆家的孽种,也配挡路?”刀疤脸狞笑着,伸手去抓陆寻的手腕。

陆寻眼疾手快,刀刃一转,划开他的掌心。鲜血溅在地上,竟像是被地面吸了进去,发出“滋滋”的轻响。他这才注意到,归墟门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正随着红光的闪烁,一点点亮起,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山坳都罩了进去。

“血契阵!”陆寻心头一震。

他想起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血契锁门,双脉相融,方可开。当时他没看懂,现在总算明白了——这归墟门,需要陆家血脉和陈家血脉相融,才能真正开启。而陈曼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被血脉印记操控,成了开启血契阵的钥匙。

身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归墟门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一股腥甜的腐臭味从裂缝里涌出来,让人作呕。陆寻余光瞥见,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庞大而粘稠,偶尔闪过的鳞片,在红光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不能再等了。

陆寻咬紧牙关,不顾手臂被刀疤脸划开的口子,反手将长刀插进旁边的石缝里,借力跃起,一把拽住陈曼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触到陈曼冰凉的皮肤时,两人身上的印记同时猛地一亮——陆寻的左臂上,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道和陈曼相似的印记,只是颜色更深,像是用墨染过的血。

“陈曼,看着我!”陆寻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他腾出一只手,狠狠拍在陈曼的脸颊上。

巴掌落下的瞬间,陈曼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红眼里,终于闪过一丝清明。她茫然地看着陆寻,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

“他们在利用你!”陆寻吼道,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拉扯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把陈曼从他手里拽走,“你的血脉,你的双生表,都是他们的棋子!”

就在这时,为首的斗篷人突然冷笑一声,缓缓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月光恰好破开乌云,落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张和陆寻有几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眼神里的阴鸷,像是淬了毒的冰。

“陆寻,我的好侄子。”斗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三十年前,你父亲陆承宗毁了我的祭祀,害死了我的妻儿,今日,我就要用他最在乎的人,来完成这场迟了三十年的仪式。”

陆寻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这个人。

是陆承宗的亲弟弟,也是他的二叔,陆承业。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陆承业在三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里,和陆家老宅一起化为了灰烬,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成了幽骨会的首领。

“是你?”陆寻的声音发颤,“当年陆家的大火,是你放的?”

“是又如何?”陆承业嗤笑一声,一步步走近,手里握着一根和之前那个疯癫老人一模一样的骨笛,“陆承宗那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归墟门里的东西是祸根,不能碰。可他背地里,却偷偷养着陈家的血脉,等着有朝一日,自己开启归墟门,独占长生的秘密!”

陆寻的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想起日记本里的内容,陆承宗在最后一页写着:业弟执念太深,恐酿大祸,吾当以身作锁,护陆家周全。

原来如此。

当年陆承宗根本不是想独占秘密,而是想用自己的血脉,封住归墟门。而陆承业,因为觊觎长生,不惜和幽骨会勾结,放火烧了陆家老宅,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陆承宗的头上。

“你胡说!”陆寻厉声喝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