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获药材(2/2)

而最大的惊喜与长远期待,则来自于那二十株作为根基的血参。就在今年二月二十四日,他清晰地感知到,血脉珠空间内的这些血参,已经达到了三年药龄的成熟节点!

参体饱满圆润,形态优美,表皮上血色纹路清晰繁复,如同天然形成的玄奥符文,内里蕴含着比寻常外界三年血参更为充沛磅礴、更为精纯的气血精华。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与采收的冲动,并没有急于将它们挖掘出来。因为血参此物,若能提供足够能量和适宜环境,便可继续生长,年份越久,药效越是呈几何级数增长,价值也无法估量。

只要血脉珠空间能够支撑,他愿意耐心等待,让它们成为自己未来真正的强大底牌和冲击更高境界的依仗。当然,若有急需救命或突破瓶颈之时,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采收一两株以应不时之需。

有了这批品质超群、且能定期再生的药材作为底气,张守仁心中踏实了许多,面对外界的压迫也更多了一份从容。很快,他去了一趟县城,实则主要目的是购回了配置淬血散所需的辅药——牛黄、龙眼肉与大枣。

回到家后,他紧闭门户,取用血脉珠空间中产出的高品质血参、黄芪、当归等为主药,搭配买回的辅药,重新开炉,屏息凝神,精心熬制淬血散。

或许是空间药材本身品质更高,蕴含的药气更足,又或许是他突破至气血六层后,感知更为敏锐,对火候大小、药性融合时机的掌控更为精微,这次熬制出的淬血散,成品呈现出一种深邃醇厚的暗红色,质地更为细腻均匀如沙,药香浓郁醇和而不显燥烈。

自三月一日起,他中断数月的药浴修炼终于得以恢复。效果更胜从前的淬血散化为澎湃而温和的药力,如同暖流般融入四肢百骸,推动着气血加速运转,滋养着筋骨皮膜,冲刷着经脉窍穴,让他停滞了数月的修炼速度,再次显着提升起来,甚至比使用普通药材熬制的淬血散效果还要好上一些。

这隐秘的收获与持续的进步,成了他在明面困境中稳步前行的最大依仗和底气来源,也让他对未来的规划,更多了几分沉静的把握与深远的筹谋。

思绪从半年的蛰伏与积累中抽离,重新聚焦于眼前喧闹却令人倍感压抑的药田。

这九亩药田,分别种植了两亩黄芪、两亩当归、两亩黄精、两亩白术以及一亩甘草。(具体数量如前文:各2000株,甘草1500株)工人们按照吩咐,将采收好的药材分门别类,仔细捆扎,堆放在一起,如同几座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小山。

黄德林和梅文镜则在一旁负手而立,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彻底的占有欲。

他们带来的管事和仆从,则已经开始拿着账本和硕大的秤杆,如同对待自家财物一般,一丝不苟地开始清点称重,严格执行那份冰冷的“四成”契约。

张守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脸上依旧是那副经过大半年磨砺后,已然习惯的逆来顺受的平静模样。

他走上前,主动配合着黄、梅两家的人进行交接、核对数量,甚至在黄德林假意走近,看似关心地询问今年雨水是否充足、对药材长势影响如何时,他还能勉强挤出一丝符合他庄户人身份的、带着点拘谨和刻意讨好的回答,仿佛已经完全认命,接受了眼前这极不公道的现实。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和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是冰冷如万载玄铁、坚如磐石般的意志。

他看着自家辛苦劳作大半年、寄予了翻身厚望的成果,被对方以强盗般的低价一点点称量、记录、运走,心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熊熊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与精确的计算。

他知道,今日被强行夺走的,不仅仅是这些药材本身的价值,更是家族短时间内,希望通过正常、合法的辛勤劳作来快速积累资金、实现阶层跃升的唯一可见的希望。

黄梅两家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明确无误地扼杀了这种可能,堵死了这条看似最稳妥的路。

“拿走吧,都拿走吧。”他在心中默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带着刺骨的寒意,又仿佛在对着无形的命运,也对着那两位志得意满的族长立下血誓,“今日你们凭借强权与武力拿去的,他日,我张守仁,必定会凭借更强大的力量、更缜密的谋划,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用你们绝对无法想象的方式和代价。”

称重核算的过程细致而缓慢,仿佛是一种刻意的折磨。

最终,数字被清晰地报出并确认:两千株黄芪,共得干货三百五十斤;两千株当归,同样三百五十斤;两千株黄精和两千株白术,亦是三百五十斤;一千五百株甘草,得干货三百百斤。

按照当前市价,黄芪、黄精、白术皆为六两银子一斤,当归七两一斤,甘草则为三两银子一斤。所有药材合计市场价值高达九千六百五十两白银!而按照那屈辱的四成契约,张守仁所能得到的,是三千八百六十两白银。

黄德林与梅文镜仔细核对着账目,低声商议片刻后,黄德林从怀中取出厚厚一叠银票,数出二千三百一十六两银票;梅文镜则随之取出一千五百四十四两银票。

两人将这笔对于普通农户而言堪称巨款,却远低于药材实际价值的银票,递到了张守仁面前。黄德林脸上带着施舍者的优越感,梅文镜则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寻常交易。

张守仁伸出双手,接过这叠沉甸甸、却又轻飘飘的银票,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纸张时,没有任何颤抖。他将银票仔细收好,放入怀中贴身口袋,动作沉稳,看不出喜怒。

当最后一捆药材被装上黄梅两家带来的牛车,捆扎结实,黄德林志得意满地再次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守仁那结实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厚”与虚假的鼓励:“守仁啊,这次干得确实不错!药材成色比预想的还要好上一些。

往后就按这个标准,好好打理药田,用心做事,来年若是收成更好,品质更佳,或许……我和梅族长心情好了,还能给你再加半成价钱,让你也多些嚼谷。”

说罢,与梅文镜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从容,在一众仆从的簇拥下,登上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滚滚尘土。

喧闹了整整一天的药田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被收割后显得一片狼藉、空空荡荡的土地,空气中残留的、仿佛带着苦涩的药香,以及默默收拾着残局、面色复杂、眼神中交织着失落、愤懑与一丝茫然的张家人。

张守仁独自站在田埂高处,望着那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车队,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也将他挺拔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荒芜的土地上。

但对张守仁而言,这绝不是一个终点,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由自己主导的开端。他霍然转身,目光沉稳而锐利,扫过围拢过来的大哥张守正和二哥张守信,他们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如同被抽空力气般的失落、对未来的担忧以及一丝对他接下来决策的期待与不安。

“大哥,二哥,”张守仁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经过千锤百炼而后凝聚的力量,“收拾一下工具,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