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战白衣邪异男子一(2/2)
“嗡——!”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颜色更深沉如凝固黑血、仅有发丝粗细的暗红血线,自其指尖激射而出!
血线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匪夷所思,前一瞬还在指尖,下一瞬已至张守仁眉心前三尺!
其轨迹更是诡异,并非直线,而是在空中自发蜿蜒,如活物般微微调整方向,牢牢锁定张守仁气机变化,仿佛有生命般追踪猎物。
更可怖的是,血线掠过之处,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黑色残痕——那不是光影错觉,而是至阴至秽之力微微腐蚀虚空的痕迹!
张守仁瞳孔微缩,心脏骤紧。
对方手段之诡谲阴毒,出手之狠厉果决,远超预料。
这血线看似细小,其中蕴含的阴秽侵蚀之力与神魂锁定之能,足以瞬息洞穿寻常灵液修士的护体灵光!
即便是他,若被直接命中要害,恐怕也要吃个大亏。
与此同时,张守仁体内灵气如江河倒卷,分作三股奔流!
两股沿双臂经脉咆哮涌出。
左手掐诀如风,五指翻飞间,赤红火焰纹路自掌心蔓至腕际,炽热高温扭曲空气——离火焚天击已然蓄势!
右手则向下虚按,掌心喷薄出炽烈赤红灵力,这些灵力并未直取敌身,而是在身前疾旋汇聚,凝作一面由无数火莲轮转而成的半透明屏障——离火焚邪障!
火莲绽谢轮转不息,构成生生不息的防御循环。
然张守仁所为,远不止此。
就在两术将发未发之瞬,《五行神光术》中的遁术“金光遁虚”之术催动身形,整个人如箭离弦般侧移三尺,试图以疾速扰乱血线锁定,打破对方的气机牵引。
那暗红血线果然微微一顿,发丝般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谲弧度,竟似活物般循着气息偏移追来,死死咬住不放,如同附骨之疽。
电光石火间,张守仁左掌前推,离火焚天击已化作一道尺许粗的赤红火柱,如怒龙出渊,咆哮着直迎血线!
火柱所过,空气被灼得噼啪作响,热浪滚滚,地面枯草瞬间焦黑成灰。
火柱与血线凌空相撞。
未有惊天巨响,只闻刺耳“嗤嗤”声,如热铁泼血。
赤红与黑红交织缠斗,正阳离火与至阴血煞彼此疯狂消融,互相湮灭。
火柱前端被血线蚀出细深孔洞,孔洞边缘泛着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剥夺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
而血线亦在烈焰灼烧下蒸腾腥臭黑烟,色泽肉眼可见地浅淡下去。
可血线仍在进逼!
它生生穿透三分之一的火柱,虽威力已削弱五成,去势未绝,依然顽强地扑向目标,显露出惊人的穿透力与韧性。
张守仁面色沉凝,右掌前的离火焚邪障疾转不息,火莲绽谢轮转,构成生生不息的守御循环。
他清晰感知到,离火焚天击虽已消磨血线部分威能,却未能将其彻底阻绝。
这血线中蕴含的阴秽之力,对正阳离火竟有相当程度的抗性,可见其修炼的魔功非同小可。
终于,那道稀薄近半的暗红血线洞穿火柱末端,直射离火焚邪障!
这一次,碰撞无声。
血线撞入旋转的火莲屏障,每一朵火莲都在触及瞬间迸发刺目红光,将暗红血煞包裹焚烧。
屏障表面涟漪层层荡开,如石投静水,但整体依然稳固,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张守仁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透障而来,虽被滤去九成,仍令神魂微颤,仿佛细针刺入识海,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与恶心感。
他闷哼一声,足下再退半步,将其导入地面。
脚下枯草顷刻化灰飞散,连带着下方的泥土都变得灰白松脆,失去了所有的养分与生机。
三息之后,血线彻底消散,化为缕缕黑烟逸散于空中。
离火焚邪障上留下一道细微焦黑蚀痕,如同金属遭腐,但随火莲轮转补充,很快修复如初。
白衣人第一次有了些许反应——那张苍白面容上,眉梢极其细微地抬动了一下,轻微得恍若错觉。
却被张守仁敏锐捕捉,心中顿时了然:对方对自己的应对之快、防御之稳感到意外。
这说明,此前的攻击并非随意试探,而是怀着相当的把握,却被自己从容化解,自然会引起对方的重视。
而此刻,他先前释出的离火焚天击,在抵消血线部分威力后,并未完全消散!
那道火柱虽被血线洞穿,却仍存五成余威,循原轨迹咆哮扑向白衣人所在!
火柱所过,空气被灼得扭曲,地面枯草瞬成焦炭,林间温度骤升,热浪扑面,连远处的树叶都开始卷曲发黄。
白衣人似未料张守仁能在瞬息间完成攻守转换,犹存反击之力。
面对轰然而至的赤红火柱,他第一次做出明显动作——那只刚点出血线的右手未收,转而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暗红光幕自掌心浮现,迅速扩至一人高低,如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火柱冲撞光幕!
“轰——!”
此番巨响震耳欲聋。
赤焰在暗红光幕上炸裂,化作漫天流火,点燃周遭树木,燃起熊熊大火。
光幕剧烈波动,表面涟漪密布,仿佛下一瞬便将崩碎,却终究稳住未破,展现出惊人的防御力。
火焰散尽,光幕亦随之消隐。
白衣人依旧站在原地,但其右袖袖口处,已多了一道焦黑痕迹,边缘火星隐现,显然是刚才的冲击透过防御造成的损伤。
他抬起左手,轻拂袖口。
火星寂灭,只余那片焦黑,在白衣上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