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传承(2/2)
刘掌柜的介绍务实而详细,张守仁与他交流起来也颇为顺畅,双方很快确定了采购数量和价格。
郑掌柜: 第五家商铺名为“丽娟草园”,店面不大,约五十平方,但布置得极为雅致,更像一个精心打理的花园角落。
掌柜是一位叫郑丽娟的女子,约莫四十岁年纪,举止优雅,穿着素净,心思细腻。她主要经营各种珍稀的花草类药材。
见到张守仁,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张老板,您来了。您上次询问的‘七彩月兰’的花瓣,前几日恰巧有南方的商队带来一些,品相极佳,我给您留着呢。”
她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几片颜色绚丽、仿佛有流光闪烁的花瓣,异香扑鼻。“还有这‘玉髓芝’,生长于极寒的玉矿脉附近,极为难得,对温养经脉有奇效,我想着您或许需要,也一并留下了。”
郑掌柜的介绍带着女性特有的细致,对药材的性状、保存方法都讲解得很清楚。张守仁对这些较为稀有的辅药很感兴趣,仔细询问后,采购了一批。
周掌柜: 最后一家拜访的商铺是“保安堂”,门面约九十平方,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张守仁却说这是他与府城合作最久、交情也最深的一家。掌柜姓周,名保安,年纪与张守仁相仿,面容朴实,眼神温和。
见到张守仁,他没有过多的客套话,只是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张守仁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知道你需要,一直留着。”
周掌柜语气平淡,转身从内室一个恒温的橱柜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打开密封的蜡层,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散发出来,里面是些半透明、色泽金黄、质地如同琥珀般的粘稠物质。
“这是南诏深山老林里采到的‘灵脂’(一种特定树脂),安神定魄,化解丹毒有奇效,这点存货都给你了。” 周掌柜的话不多,但那份信任与支持,却沉甸甸的。张守仁也没有多言,只是郑重地接过,价格方面,两人似乎早有默契。
张守仁在这些商铺的采购量远大于地摊,主要是补充宝芝林的常规库存和炼制几种主打丹药所需的主药、辅药。
他与各位掌柜交流市场行情,了解近期哪些药材紧俏,哪些价格波动,为接下来的采购和店铺经营做准备。
整个过程,张道睿都紧跟父亲,观察着父亲与不同风格商人打交道的智慧,看着一箱箱打包好的药材被雇来的力夫搬上临时租用的板车,心中对家族生意的运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采购完毕,已是傍晚。父子二人带着满载的药材,回到了张守仁为了方便联系在东关学府就读的儿女,特意在城南购买的一处带院落的宅院。院落不大,但清幽整洁,与白日里药材市场的喧嚣鼎沸恍如隔世,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们刚推开院门,早已在此等候的二儿子张道谦和三女儿张道韫便欣喜地从屋内迎了出来。
“父亲!大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尤其是张道韫,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
家人团聚,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厅堂内,烛火早已点亮,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家中前段时日发生的惊天变故,张守仁在上次来府城处理后续事宜时,已经简略地告知了他们。
张守仁看着眼前一双出色的儿女,心中感慨万千,既有为人父的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和丹药,放在桌上:“这里是一万两银票,你们在学府中修行,人际交往、购买资源,难免有用度之处,不必过于苛待自己。这两瓶是‘通脉丹’,每瓶是一个月的分量。学府资源虽好,自身努力更为重要,务必勤加修炼,善用这些资源。”
张道谦和张道韫郑重接过。
张道韫性格活泼,握着丹药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脸上笑开了花,脆生生地保证:“谢谢父亲!我们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给咱们张家丢脸!”
张道谦则要沉稳内敛许多,他将银票和丹药小心收好,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父亲放心,孩儿明白。定不负所学,光耀门楣。”
他们也并非只是索取,兄妹二人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布袋交给父亲,里面是他们利用学府便利、或是外出完成课业时,留意收集到的一些稀有药材的种子或幼苗。
之后,张守仁便不再过多干涉,由着他们三兄妹在一旁叽叽喳喳地交流。张道睿作为大哥,分享着家中和县城的最新近况——宝芝林和正信药铺重新开业后的火爆,淬血散的供不应求,家族内部的一些调整,以及黄梅山的开发计划。
张道谦和张道韫则兴奋地讲述着东关学府内的种种见闻——修为高深、要求严格的师长,精彩纷呈、引人入胜的课程,各种修炼设施,以及与来自东阳郡各地、甚至更远地方的天才同学们之间的交流与竞争,偶尔也会提到一些学府内的趣事。
听着弟弟妹妹描述那片更广阔的武道天地,张道睿眼中不禁流露出向往之色,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努力提升自己、守护好家族基业的决心。
看着兄妹三人围坐在一起,亲密无间地交谈,烛光在他们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上跳跃,张守仁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欣慰而柔和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思绪不由得飘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多年前,他们五个兄弟姐妹还都是垂髫稚子,在黄梅村的老宅院里嬉戏打闹的情景:
大儿子道睿,小时候其实是个调皮捣蛋的主,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没少让他操心。但自从老二道谦出生,接着老三、老四、老五接连来到这个家,他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褪去了顽皮,变得少年老成,主动承担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变得懂事、有担当。如今,更是要早早肩负起未来家主的重担,一直非常努力,从无怨言。
或许因为他是第一个孩子,那时自己尚未得到那改变命运的机缘,他的修炼天赋,比起后面几个弟弟妹妹,确实显得平庸了一些。每每想到此处,张守仁心中除了欣慰,总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歉疚。
老二道谦,从小就是个闷葫芦,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看书,无论是儒家经典还是杂学野史,都能看得津津有味。小时候还曾攥着小拳头,一脸认真地嚷嚷着将来要考取功名,当个大官,为民请命。看来,这小子骨子里还是个“官迷”,不过人有志向总是好的,学府的经历或许能为他打开另一条路。
老三道韫,就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活泼可爱,笑声清脆,似乎天生就没有烦恼,总能给家里带来欢乐。希望学府那个竞争激烈、同样复杂的小社会,不会磨灭她这份难得的天性与阳光。
老四道临,性子跳脱,一心想勇闯天下,做个仗剑天涯、行侠仗义的大侠。虽然年纪尚小,但那份机灵劲儿和对武学的直觉,却显露无疑。从他学习《灵药宝典》上篇所展现出的惊人悟性来看,其修炼资质,恐怕比他二哥三姐还要好上几分,未来不可限量。
老五道慧,人如其名,早慧,精灵古怪,小脑袋里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是全家人的开心果,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往昔稚嫩的面容与眼前已然挺拔俊秀、气质各异的儿女们重叠在一起,张守仁心中充满了为人父的满足感,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为他们,为整个张家,撑起一片稳固天空的决心。
第二日一早,张道谦和张道韫便辞别父亲和兄长,返回了管理严格的东关学府。张守仁则带着张道睿,开始了新一轮的拜访。
这一次的目标,依旧是府城内那几家信誉卓着、实力雄厚的大药店。但与昨日主动去商铺采购原材料药材不同,今日的拜访,目的更为明确:张守仁需要从这些大药铺批量采购一批已经炼制好的、品质有保障的成品丹药和常用药品,用以补充宝芝林在横山县的销售品类,尤其是那些自家暂时无法大量炼制、或是作为招牌吸引人气的紧俏货色。
“九芝堂” – 赵德柱管事,“九芝堂”作为府城老字号,依旧是人流如织。张守仁递上名帖,很快就被熟识的伙计引到了内堂。
管事赵德柱依旧是那副满面春风的模样,快步迎上:“张老板!稀客稀客!快请坐!”他热情地招呼张氏父子落座,吩咐上茶,然后笑道,“张老板今日气色更胜往昔,想必宝芝林在您的经营下,定然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啊!”
张守仁拱手回礼,寒暄两句后,便直接切入正题:“赵管事过誉了。实不相瞒,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事相求。贵号的‘气血丹’和‘固体丸’,在气血境武者中口碑极佳,我宝芝林也想引进一些,丰富店内品类,不知赵管事可否行个方便?”
赵德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络:“哎呀,张老板这是哪里话!您能看得上我们‘九芝堂’的丹药,那是我们的荣幸!”他略微压低了些声音,“不瞒您说,这‘气血丹’和‘固体丸’确实是我们店的招牌,炼制不易,向来紧俏。不过,既然是张老板您开口,那自然是要优先供应的。”
他示意伙计取来两个精致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张守仁仔细查验了丹药的色泽、圆润度,又轻轻嗅了嗅药香,点头赞道:“色泽纯正,药香凝而不散,果然是上品。不知作价几何?我欲先采购‘气血丹’五十瓶,‘固体丸’三十瓶。”
赵德柱心中快速盘算,脸上笑容不变:“张老板是爽快人,我也不来虚的。‘气血丹’,市面流通价一般是八十两一瓶,给您按七十五两。‘固体丸’稍贵,一百二十两一瓶,给您算一百一十五两。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比零售价略低,算是给了批发折扣。(一瓶10粒)
张守仁沉吟道:“价格还算公道。不过,赵管事,我宝芝林初涉此类丹药销售,希望能与贵号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若此次合作顺利,后续采购量定然会增加,不知价格方面……”
赵德柱立刻会意,笑道:“理解,理解!这样,若张老板下次采购总量能超过两百瓶,无论是何种丹药,我都可在本次价格基础上,再给您降低百分之三!您看如何?”
“好!赵管事果然痛快!”张守仁满意地点头,“那就按此价,先定下这批货。另外,贵号若有品质上乘的‘金疮药’和‘解毒散’,我也需要一些,各要一百份。”
“没问题!包您满意!”赵德柱满口答应,立刻吩咐伙计下去备货。
“回春阁” – 钱益谦管事,来到“回春阁”,气氛依旧沉稳。钱益谦老先生将张守仁父子请到静室,奉上清茶。
“守仁老弟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与老朽品茶论道吧?”钱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张守仁恭敬道:“钱老明鉴。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贵阁采购一批丹药。久闻‘回春阁’的‘养气丹’和‘养元丹’品质超群,于后天境武者修行大有裨益,不知可否割爱?”
他让学徒取来丹药,张守仁仔细查验,果然如钱老所言,“养气丹”色泽温润,“养元丹”纯净无暇,药香内敛而醇厚,确实是精品中的精品。他心中佩服,道:“钱老匠心独运,晚辈佩服。不知此二丹,作价多少?”
钱老报出一个价格,比市面同类丹药高出近两成,但他语气坦然:“品质在此,价格亦然。守仁老弟若觉得合适,便可订货。”
张守仁深知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尤其是这种关乎武者修炼根基的丹药,品质远比价格重要。他当即决定:“钱老的丹药,值这个价。‘养气丹’我要三十瓶,‘养元丹’二十瓶。另外,贵阁的‘续骨灵膏’效果非凡,我也需要五十盒。”
钱老满意地点点头:“可。老朽会亲自为你挑选品质最佳的一批。”
“长春殿” – 孙永财管事,“长春殿”内,依旧是一片繁忙景象。孙永财管事在偏厅接待了张守仁,没有任何寒暄,直接问道:“张老板此次需要什么?还是‘清心丹’和‘辟毒丹’?”
张守仁摇头道:“孙管事,此次前来,不仅需要‘清心丹’和‘辟毒丹’,还想采购贵号的‘暴气丹’和‘回春散’。”
孙永财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暴气丹’?此丹可在短时间内激发潜力,提升战力,但药效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通常只在生死搏杀时使用,寻常店铺很少备货。‘回春散’则是内腑受创时的急救良药,价格不菲。张老板确定要这两种?”
张守仁点头,语气肯定:“确定。横山县临近山区,猎户、药农乃至一些行走商队,有时会遭遇猛兽或不测,此二丹关键时刻或可救命。我欲采购‘暴气丹’一百瓶,‘回春散’二百瓶。此外,贵号的‘行军散’(用于治疗常见风寒暑热)和‘止血粉’,我也各要两百包,这些是常备药品,需求量大。”
孙永财不再多问,立刻拿出价目表:“‘暴气丹’,三十两一瓶。‘回春散’,五十两一瓶。‘行军散’和‘止血粉’按批发价,分别是五两和八两十包。这是最低价,不议价。”
这个价格堪称高昂,尤其是前两种丹药。但张守仁知道其价值和稀缺性,没有犹豫:“可以。就按这个价格,请孙管事备货。另外,我希望以后每个季度,都能从贵号稳定采购一定数量的‘行军散’和‘止血粉’,价格按此次的约定,可否签订一个长期供货协议?”
孙永财对于这种稳定的大宗采购最为欢迎,干脆利落地答应:“可以!协议我现在就让人准备。”
经过与这三家大药铺管事的洽谈,张守仁成功采购到了一批急需的成品丹药和药品,涵盖了从气血境到后天境的修炼辅助、疗伤解毒、乃至关键时刻保命的各类需求。
这不仅极大丰富了宝芝林的商品种类,提升了店铺的档次和吸引力,也为应对横山县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张道睿在一旁默默学习,深刻体会到父亲在商业布局上的深谋远虑,以及对不同渠道、不同品类货物的精准把握。
忙碌了一整天,送走最后一位访客,夜色已深。府城万家灯火,如同繁星点点,勾勒出与白日不同的静谧轮廓。
宅院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的身影。窗棂将外面的灯火切割成块块光斑,投射在地板上。张守仁没有急着休息,而是为儿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清茶,茶香袅袅,驱散了些许疲惫。
“道睿,”张守仁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今日,以及昨日在药材市场的所见所闻,与这些形形色色的摊主、掌柜、管事打交道,你有什么感触?”
张道睿坐直了身体,他知道这是父亲在考较自己。他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回答道:“父亲,孩儿观察,您与他们打交道的方式,因人而异,各有侧重。对那些地摊的药农、小贩,您更看重长久的信誉和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价格公道,待人以诚,让他们不仅愿意,甚至是乐于将最好的药材优先留给咱们,这种关系,看似松散,实则牢固。对那些规模不等的药材商铺掌柜,您则在保持正常商业往来的基础上,充分尊重他们的专业知识和渠道能力,建立的是互利共赢的伙伴关系。而对九芝堂、回春阁、长春殿这些大的合作药铺管事,您则能根据他们各自的性格和行事风格,灵活应对,或侧重利益捆绑,或强调品质信誉,或追求效率契约,都能做到游刃有余,牢牢把握住合作的核心。”
张守仁听着儿子的分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观察得还算细致,能看到这些,算你用了心。记住,这些人,无论他们是蹲在街角的地摊摊主,还是掌管偌大店铺的掌柜、管事,都是我们张家生意能够运转、能够立足、能够发展的基石。”
他语气转为郑重,带着一种托付的意味:“往后,待你更多接手家族生意,每年年终,你都要以我们张家的名义,亲自或者指派绝对可靠的心腹,给今日我们所见的这些人,以及未来你认可的其他合作者,准备一份合适的年礼送去。”
张道睿凝神静听,知道父亲接下来要说的,是关乎家族生意长远发展的要诀。
“此举,其一,是为了维持长久的合作关系。让利共赢,有情有义,生意才能做得长久,做得稳固,尤其是在遇到风浪时,这些平日积累的情谊或许就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其二,也是为了逐渐建立超越单纯生意往来的私人友谊。人脉关系网,很多时候就是在这些细微处、在这些持之以恒的用心经营中,一点点编织起来的。它看不见摸不着,却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比真金白银更大的力量。”
他顿了顿,让儿子消化一下,然后继续提点道:“记住,送礼是一门大学问,并非简单的财物赠与。你将来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觉得有本事、有潜力、值得深交的,就要有心去维系。每年送一份礼物,不在于每次有多贵重,关键在于‘坚持’二字,要形成惯例。不要因为一时觉得对方似乎没有给你带来直接的、立竿见影的帮助或价值,就轻易中断。人情投资,看得是长远,种下的种子,可能多年以后才会开花结果。也许未来某个关乎家族生死的关键时刻,这份常年积累、看似微不足道的情谊,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扭转乾坤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张守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语气格外强调,“送礼一定要‘投其所好’!这就需要你平日善于察言观色,用心了解对方的脾气秉性、兴趣爱好、甚至是家中所需。有的人直接爱财,送些金银、或是能增值的物件最为实惠;有的人自命风雅,喜欢名家字画、玉石古玩、或是孤本典籍;有的人注重实际,送上等的药材、实用的兵器护具、或是其家人需要的物品或许更得欢心;还有的人,或许更看重一份尊重,你亲自手书的一封问候信,比什么礼物都重。盲目送礼,钱花了还可能惹人反感,不如不送。只有送到对方心坎里,这礼才算送对了,这份交情也才算真正落到了实处,扎下了根。这些识人、度势、揣摩人心的本事,都需要你日后在与人交往中,慢慢揣摩,用心体会,积累经验。”
张道睿将父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录一般,深深地记在心里。他明白,父亲今夜传授的,不仅仅是经商之道,更是立足世间、维系人脉、经营家族的核心智慧与处世哲学,这远比传授他一套高深的武学秘籍更为珍贵,也更为复杂。
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父亲的话语中缓缓编织成型,而他自己,终将接过这张网,并将其继续扩大、加固。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父亲的目光,郑重地、清晰地回应道:“是,父亲!孩儿必定谨记您的教诲,用心学习,绝不敢忘!”
窗外,府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与天上星河交相辉映,无声地见证着一个古老家族新一代继承人的成长,以及那份关于传承、关于人脉、关于未来的沉重而充满希望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