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行启蒙(1/2)
拙峰传功堂坐落于半山腰一处开阔的平台上,青瓦白墙,飞檐翘角,整体建筑古朴大气。堂前矗立着两尊不知名的石兽,历经风雨洗礼,表面已变得光滑,却更添几分沧桑韵味。
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外门传功堂”五个鎏金大字,笔力苍劲,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纵深处达三十余丈,横向亦有二十余丈,足以容纳数百人而不显拥挤。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历经无数代弟子的步履磨砺,表面温润如玉。
四根合抱粗的朱红梁柱支撑着穹顶,柱身上雕刻着的云纹仙鹤栩栩如生,羽翼纤毫毕现,眼神灵动有神,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飞出,绕梁盘旋,直上九霄。
昨日通过考核的一百九十八位少男少女已然齐聚于此。这些来自庐州南境的年轻人们,脸上还带着初入宗门的兴奋与忐忑,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期待。
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殿内,低声交谈着,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形成轻微的回响,如同春蚕食叶,沙沙作响。
靠中的位置,张道临与林天宇、杨秀莲坐在一处。张道临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虽然料子普通,但浆洗得十分整洁,棱角分明,显露出他对这堂课的重视。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殿内陈设,从穹顶的藻井到柱身的雕纹,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力量与知识的渴望。
林天宇则显得更为放松些,但微微前倾的身体也暴露了他的专注;杨秀莲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只是那双明眸,比平日更亮了几分,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细碎的私语声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特定的节拍上,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不疾不徐,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直抵人心。
众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齐刷刷望向殿门,只见一位身着褐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而入。
这位老者两鬓斑白,面容清癯,额头上刻着几道深长的皱纹,仿佛记录着无数寒暑的修行与思索。
然而,他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深邃如潭,顾盼之间,自有光华流转。他行走时衣袂飘飘,步伐看似寻常,却自有一股仙风道骨、超然物外的气质,令人心折。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传功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老者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老者行至讲坛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他的目光平和,并无逼人之势。当他目光所及之处,少年少女们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收敛了所有随意的姿态。
“老夫张雪峰,忝为本届外门传功长老。”老者的声音平和,不高亢,却异常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今天,将由我为诸位讲解修行要义。”
他顿了顿,继续道:“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尔等既入修行宗门,当时刻谨记:道心坚定,方能行稳致远。天赋根骨固然重要,然心性毅力,方是攀登大道之基石。”
“修行之路,漫长而艰辛,亦是逆天争命之路。”他声音沉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凡人碌碌,不过春秋数十载,便化黄土。而我辈修行者,便是要向天争得那一线生机,超脱凡俗,证道长生。”
他略微停顿,让这番话在年轻弟子们心中沉淀,“普通人寿元不过八十载,气血境武者,气血旺盛,可达百年;后天境,内气初生,温养脏腑,可享一百二十载;而先天境…”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若无意外,可享一百五十年寿元。至于更强大的修士,哪怕是刚刚突破到灵液境的修士,寿命也有三百岁,更何况其上还有灵丹、法相等更为玄妙的境界,寿元更是以千载计,乃至与天地同寿,亦非虚妄。”
这番关于寿元的阐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少年少女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长生!与天地同寿!这是何等令人向往的境界!无数道目光变得更加炽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今日,老夫便为尔等详解修行境界之始。”张长老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面孔,“首先,修行分为凡人武者与修士两个大阶段。我先详说凡人三境:气血、后天、先天。”
他袖袍一拂,一道柔和的金光自他指尖流出,在讲坛前方的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三个清晰的大字——气血、后天、先天。“由于尔等皆已踏入先天境界,那我们便略过气血和后天境界,直接详说尔等所处的先天之境。”
“先天境,修的是真气。”张长老的声音变得肃穆,“需引天地灵气入体,与自身苦修而来的内力相融,凝练成更为精纯、更具灵性的真气。此境之关键,便在于以此先天真气,贯通人体内隐秘而重要的奇经八脉。”
随着他的话语,那虚空中的金光骤然变化,演化成一幅细致入微、闪烁着灵光的人体经络图,将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维脉、阳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八条经脉的复杂走向与关键节点,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每打通一脉,真气便精纯一分,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清晰一分,实力亦是层层递进。”张长老指向那幅经络图,“先天八脉,每打通一脉,便算是一层小境界。每提升一层,肉身力量递增千斤,待得八脉贯通,再加上气血和后天增加的力量,单臂一晃,便有上万斤巨力,开碑裂石,等闲事耳。”
说到这里,张长老的神色忽然变得无比严肃,虚空中那幅经络图也悄然隐去,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然而,先天境最为关键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力量的提升,更在于‘灵觉’的诞生!此灵觉,使尔等得以初步超越五感限制,感应到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灵气波动,是未来神识的雏形。”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但切记——在外切莫随意以灵觉探查他人!此乃修行界大忌!”这声告诫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灵觉感应,于修士而言,如同凡人被目光直视,甚至更为敏感无礼!若遇心性不善或修为高深者,视此为挑衅,轻则出手惩戒,重则……瞬间反噬尔等灵觉,伤及神魂本源,留下难以愈合的神识之伤!”
张道临闻言,不由得心头一凛,后背瞬间渗出细密冷汗。自从突破先天以来,他确实时常不由自主地运用灵觉感知周围环境,甚至偶尔会好奇地去“触碰”一些气息不凡的同门或景物,此刻想来,实在是无知者无畏,危险至极!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林天宇和杨秀莲,发现林天宇也是面色一白,喉结滚动,显然也是后怕不已;就连一向清冷自若的杨秀莲,此刻也是纤手微微握紧,指节有些发白,显然被这潜在的严重后果震慑住了。
张雪峰长老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警醒的目的已经达到,语气便稍稍缓和,继续解释道:“尔等需知,此灵觉实为神识之雏形,只是尚不能离体外放,仅能内感己身,模糊感应周身近距离的灵气变化。”
“待尔等八脉贯通,真气充盈圆满,便可尝试开辟丹田,引天地灵气入丹田,化真气为更高等阶的灵力。届时,精神力亦随之蜕变,灵觉化为神识,方可离体外放,洞察周虚,方算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脱离了凡俗武者的范畴。”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郑重说道:“故而,在先天之境,除了稳步打通八脉之外,最为紧要的,便是真气的‘精纯’程度!”
“这直接关系到你们未来能否顺利突破至灵液境,乃至影响你们未来道途的根基与潜力。”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无比、宛如玉带般的白色真气袅袅升起,在其指尖缠绕,灵动而纯粹,“真气越精纯,与之关联的灵觉便越敏锐、越稳固,将来开辟丹田时也越容易掌控入体的灵气,水到渠成。”
“反之,”张长老语气转沉,面色凝重,只见他左手亦抬起,另一缕明显黯淡、夹杂着些许灰色杂质、显得有些臃肿浑浊的真气浮现出来。
这缕真气甫一出现,便显得有些躁动不安,表面的光泽也变得极不稳定,“若贪图进境,急于求成,导致真气驳杂不纯,那么灵觉便会相应低下、涣散。”
他目光如电,直视那缕浑浊真气,“待到开辟丹田的关键时刻,因灵觉不足,掌控力匮乏,极易后继乏力,难以约束引导狂暴的天地灵气。”
“届时灵气入体失控,在经脉与尚未稳固的丹田中横冲直撞,轻则经脉受损,丹田出现裂痕,修行之路就此断绝,再无寸进可能;重则……”
那缕浑浊的真气在他话语间突然剧烈地抖动、膨胀起来,仿佛内部充满了不稳定的力量,最终“噗”的一声轻响,猛地炸散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于空中。
“……当场暴毙,身死道消!”张长老沉痛而冰冷的话语,伴随着那缕真气的爆散,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传功堂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张道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掌心满是汗水,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狂跳声,也能感觉到身旁的林天宇身体瞬间的僵硬与屏住的呼吸。
杨秀莲虽然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收缩的瞳孔,也显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先前对长生的向往与兴奋,此刻都被这残酷而真实的修行风险冲刷得褪去了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认知——修行之路,绝非坦途,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丈深渊。
张雪峰长老散去掌心的精纯真气,语气重新变得平和而充满引导性:“故而,望尔等牢记,夯实根基,淬炼真气,乃先天境第一要务。切莫因一时之快,而自毁前程。宗门传功授法,提供资源,便是为尔等指引正途,避开门径之险。”
“下一步便是开辟丹田,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灵液境’。”张雪峰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众人进入新天地的庄重感。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指尖灵光流转,一个精致无比、仿佛由纯粹光芒构成的丹田虚影便在讲坛上方的空气中缓缓显现、凝聚。
这个虚影初时只有拳头大小,内部光影氤氲,隐约可见如烟似雾、又仿佛带着液体般质感的灵气在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流动、盘旋,散发出一种生命本源般的柔和波动。
“此境,修炼的是丹田、是灵力、更是修‘神识’!”他特意强调了“神识”二字,与之前提到的“灵觉”雏形形成鲜明对比,标志着生命层次的飞跃。
那丹田虚影在张长老的操控下开始缓缓旋转,并随着他深入浅出的讲解,如同被吹起的气泡般逐渐按比例扩大、清晰。
“寻常修士,依仗功法,凭借自身积累,成功开辟出的丹田,约莫有一丈方圆。”随着他的话语,那虚影恰到好处地扩张到一米直径的大小,暂时停住,内部那原本模糊的灵光此刻已化为清晰可见的、宛如朝露般晶莹的液态灵力,波澜微兴,灵光湛然。“此即为灵液境一层。”
他解释道,“初辟之丹田,需细心温养。修士需不断引外界天地灵气入体,循功法路线炼化,使精纯的液态灵力充满这方初生的丹田空间。待灵力充盈满溢,便可运转功法,以灵力反哺、淬炼丹田壁垒,使其更为坚韧、广阔,方能容纳更多灵力,此为境界提升之根本。”
“待丹田拓展至十丈方圆,便是灵液二层。”张长老继续解说,那丹田虚影也随之稳定地扩张到两米直径的大小,“二十丈为三层…三十丈四层…”虚影在他平和而清晰的话语中持续变大,“…以此类推,每增十丈方圆,便算晋升一层小境界,对天地灵气的吸纳速度、灵力总量以及神识覆盖范围,都会随之有显着提升。”
当那丹田虚影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扩张到七米直径的大小,张长老的话语微微一顿:“依照修行界常例,修士若能勤修不辍,将丹田修炼至灵液七层之境,其内灵力已颇为雄厚,神识亦足够凝练,便可尝试压缩凝练一身灵力,着手冲击那凝聚‘灵丹’的玄关妙境。”
然而,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原本停在七米直径的大小的丹田虚影并未如众人预料般消散,反而光芒更盛,继续坚定不移地向四周扩张开去,“然则…大道争锋,根基为王。有些天资卓越、心怀抱负之辈,并不会满足于七层之境。他们会选择继续停留在此境,不断淬炼、拓展丹田的极限。”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面露疑惑的年轻面孔,语气变得深沉:“因为初始丹田的广阔程度与坚韧程度,直接关系到未来凝聚灵丹的品质与潜力,更是未来攀登更高境界,构筑自身无上‘道途’的基石!根基越厚,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便越高,此乃万古不易之理。”
说到这里,张雪峰长老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带着几分对现实的无奈,也带着对天才的期许:“但想要超越常理,继续拓展丹田极限,谈何容易?这不仅需要修行者自身拥有绝佳的根骨资质,对天地灵气有超乎常人的亲和力与承载力,更需要与之相匹配的高阶功法作为指引,以及堪称海量的资源支撑,如灵石、灵丹、聚灵阵法等,缺一不可。每多拓展一丈,所需的努力与资源都可能成倍增加。”
为了让众人有更直观的认识,张长老开始详细分说,他手中的丹田虚影也随之呈现出不同的变化:“若修行的是玄阶功法,其法门玄妙,或可支撑丹田拓展至灵液九层之境。”话音未落,那虚影已然突破至九米直径的大小,内部灵液奔涌,仿佛一条条微缩的河流。
“若能得传地阶功法,功法更为精深奥妙,或有希望突破百丈界限,达至灵液十层!”虚影轰然突破十米直径的大小,光芒大放,气势已然不同。
“而若是那万中无一,有幸修炼天阶功法的骄子,”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敬仰,虚影再度扩张,达到十一米直径的大小,其内灵液浓郁得近乎固化,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则有望窥得灵液十一层的玄妙境界,丹田之广,灵力之厚,远超同侪,为未来道途铺就无上坦途。”
“然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传说之中,”张长老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种悠远而缥缈的意味,仿佛在诉说古老的秘辛,“或有身具传奇根骨、天赋异禀之人,或拥有某种妙用无穷的特殊体质,其丹田天生异于常人,潜力无穷。他们或可凭借体质特性,或得到逆天机缘,于丹田内铭刻上古阵法(此法异常凶险,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稍有不慎便是丹田尽毁的下场),或能服食某些夺天地造化的高阶灵丹、罕世灵药,于十一层之上,再开一层,打破极境,达至那仅在古籍记载中出现的——灵液十二层,大圆满之境!”
当“十二层圆满”这几个字落下时,整个传功堂内鸦雀无声,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无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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