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脉珠(1/2)

张守仁忙碌了一整日,沉重的疲倦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倒在床榻上,几乎是顷刻间便沉入了无梦的睡乡。

然而,他的意识却并未完全沉寂,反而飘飘荡荡,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不知不觉间坠入一片温暖、朦胧的奇异之境。

再“睁眼”时,他已然立于一方难以言喻的天地之中。

这空间不大,粗略看去,约莫一亩见方。四周并非墙壁,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沌雾气,它们缓缓流转、涌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与苍茫气息,仿佛自太初之时便已存在。

脚下的土地呈现一种温润的玄黑色,踏足其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蓬勃而内敛的生机,如同大地初春,万物蓄势待发。

空间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株小树。

它仅拇指粗细,树皮却呈现出一种历经风霜的暗沉色泽,枝干线条虬结盘绕,透着一股与纤细体型截然不同的、撼人心魄的苍劲之意。

树上唯有一根纤细却显得无比坚韧的支脉,微微向上扬起。枝头处,悬着一枚果实。

这果实形态尚不分明,色泽混沌,仿佛包裹着一团旋转的星云,又像是天地未开时的鸡子。

它正随着周围雾气的流转而微微搏动,散发出柔和而内敛的莹光,那节奏舒缓而有力,宛如一颗沉睡中的、浩瀚伟大的心脏。

正当张守仁心神震撼,惊疑不定之际,一段信息并非通过声音或文字,而是自然而然地、直接地涌入他的脑海深处,清晰无比,如同与生俱来的记忆,被瞬间唤醒,深刻如灵魂刻印:

此乃“血脉珠”内部之空间。

这枚自他穿越之初便莫名伴随他灵魂至此异世的异宝,早已悄然认他为主。

然而,因其核心法则所系,乃在于“血脉传承”,故而此前他一直未有直系后代,此珠便一直沉寂隐匿,深藏于他的灵魂本源最深处,未曾显现分毫。

直至昨日,他的发妻陈雅君历经艰辛,诞下麟儿,他这一脉于此异世终于有了延续,有了扎根于此的凭证,那沉睡不知多少岁月的珠灵终被血脉萌动之气唤醒,向他敞开了这方秘藏。

血脉珠,乃诸天万界中亦属罕见的血脉传承之无上圣物。

自此之后,每当他拥有一个直系后代,空间中央这株象征着血脉根源的“源血古树”之上,便会自然而然地生出一条新的支脉,并凝结出一枚独一无二、蕴藏造化机缘的“血脉灵果”。

此果神妙无穷,内蕴万千可能——或许是早已失传于岁月长河中的上古功法秘籍,或许是某一道技艺臻至化境的宗师感悟传承,或许是能省去数十年苦修、可直接吸纳转化的深厚修为本源,或许是能提升悟性、洗涤神魂、脱胎换骨的罕见异宝……凡此种种,皆有可能。

然,此果唯血脉珠的拥有者,即他张守仁本人方可服用炼化,他人纵使得之,亦无法引动其中分毫妙用,如同凡物。

此外,每多一个直系后代,这片神秘空间的真实范围便会随之扩展一亩,提供更多玄妙用途。

更神异莫测的是,若他的后代开枝散叶,繁衍子嗣,其血脉的繁荣亦会反馈加持于此树——例如,他的儿子张道睿将来娶妻生子,那么代表他儿子的那条主支脉上,便会相应地再生出新的分枝,结出新的、可能蕴含不同机缘的果实,象征着血脉的不断绵延与力量的层层叠加。

而这血脉珠本身的无上威能与这方空间的神妙,亦会随着他自身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而不断晋升解锁,未来或可于此孕育灵脉,滋生灵泉,加速万千灵植生长……拥有近乎无限的成长可能。

信息流至此戛然而止,张守仁也随之被轻柔地推出那方空间,回归本体,沉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张守仁自酣睡中自然醒来,昨夜那似幻似真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脑海,没有丝毫模糊褪色,完全不似寻常梦境那般缥缈易碎。

他心中一动,带着几分试探与期盼,凝神静气,心念微转,尝试再次感应——果然!几乎是心念起的瞬间,他的意识便毫无阻滞地再度沉入那方奇异的天地!

中央那小树依旧苍劲,枝头那枚混沌色的果实依旧随着雾气缓缓搏动,一切真实不虚!

“真的……竟然是真的!”意识回归本体,张守仁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心脏因巨大的冲击和狂喜而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滔天喜悦如同火山喷发般自心底汹涌而出,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他强行抑制,嘴角却依旧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他本是穿越至此异世的一缕孤魂,多年来谨小慎微,勤恳度日,早已融入此间,娶妻生子,过着寻常百姓的生活。

然而,在内心深处,那份属于“穿越者”的、对非凡际遇与传奇人生的隐隐期待,却从未真正熄灭过,只是被现实深深埋藏。

没想到,这几乎是“标配”般的“金手指”虽迟但到,竟以如此奇特、如此契合他现状的方式,悄然降临!

“守仁,自个儿傻笑什么呢?”

妻子陈雅君温柔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一丝产后的虚弱,却满含着宁静的幸福与些许好奇。

她侧躺着身子,目光温柔地注视着身旁襁褓中仍在熟睡的婴儿,那小脸皱巴巴、红彤彤的,却无疑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张守仁闻声,猛地一个激灵,迅速从狂喜中惊醒,连忙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若狂。

这血脉珠之事太过惊世骇俗,牵连甚大,远超常人理解范畴,绝非现下可以透露半分,即便是与他最为亲密、值得信任的妻子也不行!

这并非不信任,而是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得越少,对她们母子而言反而越安全。

他迅速定下心神,转过头时,脸上已换上了初为人父那种最为常见、也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憨厚笑容,挠了挠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着咱们有儿子了,心里头实在高兴!跟做梦似的,不,比美梦成真还高兴!”

这话语情真意切,半分不假,只是巧妙地将那更深层、更惊人的缘由隐藏在了这纯粹的喜悦之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