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闹市处的惊雷(1/2)
帽子很好地遮挡了面容,也略微改变了走路的姿态。沈前锋混在街上稀疏的人流里,像一滴水融入了河流。他走得不快,刻意保持着与周围人相似的节奏,脑海中却在飞速复盘着过去两日跟踪“毒蛇”得到的所有信息。
毒蛇,本名吴友德,原是我党一名基层交通员,被捕后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彻底叛变,供出了他所知道的大部分联络点和人员,导致数人被捕,组织遭受重创。此人极其谨慎,或者说极其怕死,投靠日伪后,深居简出,唯一的固定活动,就是每天上午十点,准时乘坐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从他在日占区核心区域的“安全屋”出发,前往位于樱花通路的日军宪兵队本部,进行“工作汇报”。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这既是他的护身符,也成了他的催命符。
老周给的资料,加上沈前锋自己利用微型追踪器(系统早期完成一个支线任务奖励的可怜几件小玩意儿之一)和徒步侦察的确认,已经将这条路线及周边环境摸得一清二楚。
吴友德的车会从安乐里拐出,驶上相对繁华的平宁街,在平宁街中段的十字路口,会因为一个固定的早点摊人流和偶尔的人力车夫抢道而短暂减速,然后右转进入通往宪兵队的最后一段路——大和通。
那个十字路口,就是沈前锋选定的地点。
闹市,人流,短暂的车辆减速。完美的刺杀环境,也是最危险的环境。
他不能用自己的手枪,哪怕是加装了简易消音器的版本。子弹,尤其是特定制式的子弹,是重要的线索。日军和伪警察局的鉴证人员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会根据弹头弹壳推断出发射武器,进而可能缩小排查范围。他不能冒这个险,给老周和组织,也给自己,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痕迹。
所以,他需要一件这个时代几乎不存在,或者即便存在也极其罕见,且无法轻易追查来源的武器。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十立方米空间。空间的一角,整齐码放着他从现代带来的“家底”的一部分——主要是轻武器、弹药、医疗用品和通讯器材。但在另一个区域,是他特意收集的一些“非标准”组件和材料,为的就是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限制性局面。
他的“目光”掠过成箱的步枪子弹,掠过包装完好的急救包,最终停留在几根经过阳极化处理呈哑黑色的铝合金管件、几个特制的阀门、一小罐高压气体以及一个精心加工的合金弩身上。
高压气动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依托现代材料学和高压气体技术,可以实现短距离内极高初速和极低噪音发射特种弩箭的装置。它不属于制式武器,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明确的武器类别,更像是某种极限运动器材或特种作业工具的魔改版本。
零件分散时,它们只是一堆看起来用途不明的工业品或运动器材零件。但在他脑海中,它们已经迅速组合成一件致命的无声杀器。
十点零五分。
沈前锋已经置身于平宁街十字路口西北角的那栋四层钟楼建筑内。这里是这一片的制高点,原本是海关的报时钟楼,如今顶层废弃,积满灰尘,只有巨大的齿轮和钟摆还在机械地运转,发出沉闷的咯吱声。他利用清晨守卫换岗的间隙,凭借矫健的身手和空间里取出的简易攀爬工具,从背街一面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里。
选择这里,并非因为它能提供完美的狙击视野——实际上,由于钟楼正面窗户的格栅和积尘,视野并不算开阔。但这里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势:噪音。每隔十五分钟,巨大的钟鸣会掩盖掉许多细微的声响。而且,这里距离十字路口中心点约八十米,正好在他手中这把临时拼装起来的气动弩的有效射程内,且弹道会有一个轻微的下坠,需要他精确计算。
他蹲在靠窗的阴影里,身前是用破麻袋垫着的组合好的气动弩。弩身不算长,但结构紧凑,充满一种冰冷的工业感。他通过窗户格栅的缝隙,用一个小型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路口。阳光透过格栅,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带。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车铃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片喧嚣之上,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凝聚。
十点零八分。
那辆熟悉的黑色福特轿车,准时从安乐里的路口转了出来,驶上了平宁街。车速不快,司机显然对这条路很熟悉。
沈前锋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陈年灰尘的味道涌入肺腑,让他因高度集中而有些燥热的头脑稍稍冷却。他趴伏下来,眼睛贴在了气动弩上方加装的一个简易光学瞄准镜上——这也是他从空间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旧货,精度一般,但足够用了。
十字路口的那个早点摊依旧热闹,几个黄包车夫为了抢客,堵在了路口稍微偏右的位置,使得车辆通行速度进一步减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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