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看守所的蓝图(1/2)
安全屋的窗户被厚实的麻袋堵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桌面上跳跃,将围在桌边的三张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灯光的主要光源,集中在铺开在桌面那张泛黄的图纸上。这是一张甬宁旧城的部分地下管网图,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注释,显然是经过多人之手,不断补充完善的结果。而压在这张旧图一角的,是一张相对崭新、绘制精细得多的建筑结构草图——日军看守所的平面图。
这张草图,是黄英付出的“价码”。
老周粗糙的手指,沿着看守所外围厚重的墙壁缓缓划过,最终停在图纸右下角,一个用红笔小心翼翼圈出来的区域。那里标注着几个小字:“废弃排污口(疑)”。
“这里,”老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是唯一的希望。根据我们掌握的一些零散记忆和早年清理过这段管道的老师傅的说法,这个口子应该在城墙根下面,被杂草和淤泥堵死了很多年,日本人大概率不知道它的存在,或者根本没在意。”
沈前锋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个红圈上,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着穿越前掌握的基建知识和空间感,在脑海中构建着三维模型。“入口年久失修,意味着结构可能不稳定,通过时风险很大。而且,即便进去了,如何定位到关押潘丽娟的具体牢房?如何在遍布守卫和巡逻兵的情况下,找到她并带她出来?”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强攻是绝对的下下策,那等于把整个地下组织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黄英提供的内部结构图,清晰地展示了看守所的布局。地面一层是办公区和普通牢房,而重要的“政治犯”和需要严加看管的囚犯,都被关押在地下一层。那里戒备更加森严,通道狭窄,利于防守,极难突破。
“粪车。”老周的手指移到了看守所侧面的一处小门,“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有一辆收粪车从这里进入,大约停留十五到二十分钟后离开。这是他们内部卫生条例的规定,雷打不动。”
沈前锋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利用粪车作为掩护?混进去,或者藏在车里?”
老周缓缓摇头,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混进去太难,检查很严。藏在车里……且不说味道和空间,出去时同样要经过检查,风险极高。我的想法是,利用它制造一个时间窗口。”
他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漏洞,两个时间点。第一,清晨五点半,粪车进入,侧门会打开,守卫的注意力或多或少会被分散,这是外部接应的机会。第二,也是更关键的,我们需要一个人在城内,制造一场足够大、但又不能让他们立刻联想到是劫狱的混乱。动静必须大,要能吸引足够多的日军和伪警察赶过去,最好能牵动看守所的一部分驻防力量。”
老周的目光抬起,落在沈前锋脸上。“混乱必须发生在粪车进入前后,持续时间不能太短,至少要支撑到你们从排污口潜入,找到人,再原路撤回。而且,执行制造混乱的人,必须绝对可靠,手脚干净,不能被抓住,更不能暴露与我们有任何关联。”
沈前锋沉默了。要求在日军严密控制的城里,精准制造一场大规模、高烈度、且能控制影响的混乱,这难度不亚于直接攻打看守所。老周手下固然有忠诚的战士,但让他们执行这种几乎是送死以吸引火力的任务,他开不了这个口。而且,这类行动很容易留下痕迹,导致组织暴露。
他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一个身影——那个在贫民区窝棚里,眼神像小狼一样凶狠,身边堆满自制爆炸物的少年,阿祥。
“制造混乱的人选……我或许有一个。”沈前锋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他不是我们的人,甚至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抗日者,更像是一团复仇的野火。但他有天赋,对破坏日军设施有着极强的执念和……创造力。”
老周眉头微蹙:“靠得住吗?这种事,稍有差池,满盘皆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