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恶客临门（1/2）

沈前锋在“济世堂”后院的厢房里住了下来。

这处小小的院落，成了他在1938年这个世界第一个暂时的锚点。潘丽娟似乎信守了“互不干涉”的承诺，除了每日定点送来的、味道意外不错的清淡饭菜，并未再出现，更谈不上任何形式的打扰。连那个叫小梅的学徒，也只是安静地将东西放在门外石阶上，轻轻叩响门扉便离开。

这份刻意的疏离，正合他意。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消化“穿越”这个荒谬又残酷的现实，更需要时间来摸索脑海中那个名为【烽火支援系统】的存在。

白日里，他借着熟悉环境的名头，在允许的范围内将药铺前堂和后院的结构摸了个清楚。济世堂位置说不上多好，处于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前堂看病抓药，后院住人兼堆放药材，有个不起眼的后门通向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整体布局简单，却也利于应对突发状况。

真正的探索，在夜深人静时。

意识沉入那片虚无的空间，十立方米的范围，像一个标准的小型集装箱。里面的物资分门别类，摆放得出乎意料的整齐。

占据最大体积的是几个深绿色的长条金属箱。他心念一动，箱盖无声滑开，里面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步枪子弹，黄澄澄的弹头在意识感知下泛着冷硬的光。旁边是稍小些的箱子，里面是制式手枪弹。初步估算，步枪弹超过五千发，手枪弹也有一千余发。与之配套的，是五支保养良好的德制毛瑟kar98k步枪，以及三支驳壳枪。枪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枪油味，崭新得像是刚从生产线下来。

除了这些杀人利器，空间一角堆放着更让他心安的物资——医疗用品。便携式战地急救包有十个，里面除了纱布、绷带、止血带，还有几支这个时代堪称神迹的抗生素（盘尼西林）和吗啡注射液。旁边是几大盒磺胺粉，在这个没有太多耐药菌的年代，同样是救命的东西。

此外，还有几套这个时代没有的便携式净水片、高能量压缩干粮、几捆伞绳、多功能战术手套、一把带消音功能的军用弩配二十支弩箭，以及他之前用过的烟雾弹和震撼弹各三枚。最让他感到惊喜的，是角落里那台书本大小，带有手摇发电功能的微型电台，以及一箱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型工业零件和工具，从精密齿轮到特种钢材，种类繁多。

这些物资，足够武装一个精锐的战斗小组，或者支撑一个人进行长时间的隐蔽作战与生存。

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

“十立方米…太少了。”沈前锋的意识体在空间中“巡视”，感到一种深刻的紧迫感。这点空间，装下现有的武器弹药和医疗物资就已显得拥挤，那些工业零件更是占地方。若想存放更大件的装备，或者进行远距离机动所需的载具，根本是痴人说梦。

【叮！】

【新手引导任务（后续）发布：立威。】

【任务描述：二十四小时内，于公共场合，独立击溃三名及以上对宿主抱有明确恶意的持械目标。】

【任务奖励：储物空间扩容至15立方米。能量点数50点。】

【失败惩罚：储物空间永久性缩减2立方米。】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沈前锋心中一凛。任务来了，而且惩罚相当严厉。永久缩减空间，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这意味着他在这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会被削弱。

“立威…公共场合…独立击溃…”他咀嚼着任务要求，“看来，想低调也不行了。”

潘丽娟的试探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沈前锋清楚，那更多是源于她自身的困境和谨慎。自己这个来历不明、手段奇特的人，就像投入死水潭的一块石头，涟漪已经荡开，迟早会引来更多的注视。系统的这个任务，几乎是推着他往台前走，主动去吸引某些目光。

是麻烦，也是机会。不仅是扩容空间的机会，或许也是在这座城市黑暗面初步树立一个“不好惹”形象的机会。一个南洋商人，如果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肥羊，迟早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退出空间，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古朴的窗棂涂上一层暖金色，却驱不散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堂隐隐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药铺学徒小梅带着惊慌的劝阻和一个粗豪蛮横的嗓音。

“……我们掌柜的真不在！几位爷改日再来……”

“放屁！老子看见她回来的！滚开！再拦着，信不信老子砸了你这破铺子？”

来了。

沈前锋眼神一凝。是冲着潘丽娟来的？还是……冲着自己这个新来的“客人”？

他迅速起身，没有走连接前后堂的正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厢房窗户旁，透过窗纸一道细微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前堂通往院子的门口，小梅张开双臂，瘦小的身子死死拦在那里，脸上满是惧色，却不肯退开。她对面是三个敞胸露怀的汉子，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角一道寸许长的刀疤，随着他凶狠的表情扭动，如同蜈蚣。身后两人也是满脸戾气，腰后似乎都别着短棍之类的家伙。

不像是日军或者有组织的特务，更像是本地的地痞流氓。

“疤脸强，我这里不欢迎你，请回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潘丽娟不知何时已从另一边绕到了前堂，站在小梅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那三个不速之客。

“哟呵！潘掌柜总算肯露面了？”疤脸强嘿嘿一笑，目光淫邪地在潘丽娟身上扫过，“哥哥我这几天手头紧，来找潘掌柜借几个大洋花花，顺便……请你喝杯酒，赏个脸？”

“我没钱借你。酒，更没空喝。”潘丽娟语气淡漠，“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巡警了。”

“巡警？哈哈哈！”疤脸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看了看两个同伴，三人一起哄笑起来，“你叫啊！看是那些黑狗子来得快，还是哥哥我把你这铺子拆得快！”

他笑声猛地一收，恶狠狠道：“潘丽娟，别给脸不要脸！谁不知道你这药铺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真惹急了老子，往日本人那儿递个话，够你喝一壶的！”

这话一出，潘丽娟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梅，送客。”

“送客？老子今天偏要作客！”疤脸强狞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推搡小梅。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