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脉晶壁(1/2)

那滴深蓝色的原液注入南光血管的瞬间,病房内所有仪器的警报声骤然停歇。

死寂之中,婴儿体表的幽光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仅余胸口一点蓝星随着呼吸微微明灭。

林晓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孩子温热的皮肤,却意外触碰到皮下针尖般的硬粒——仿佛冰晶在血脉中悄然生长。

“晶体化……”

主治医师紧盯着显微镜,声音嘶哑地说道,

“他的细胞……正在矿化!”

时间在那一滴深蓝融入南光血脉的瞬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凝滞。原本刺耳至极的仪器警报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顷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内陷入一片落针可闻、近乎真空的死寂。

所有人——医生、护士、安保、赵锋、老爷子,甚至怀着最后一丝疯狂决绝的沈逸,都屏住了呼吸,心脏似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攫住,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晓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覆盖南光全身、如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黯淡、最终消失。

前一秒还笼罩在非人辉光中的婴儿,此刻安静地躺在母亲的臂弯里,皮肤恢复了温软的粉白色,只有胸口正中心,留下一点微弱如星尘的蓝色光点,随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极其微弱却规律地闪烁着。

“心率…80…85…90…稳定了!”

“血氧98%!回升至正常范围!”

“体温36.7c!警报解除!”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短暂的死寂后,监护仪器重新恢复运作,发出平稳的电子音,医护人员难以置信的惊呼也随之响起。

劫后余生的狂喜几乎要冲破病房的天花板。

林晓紧绷到几乎断裂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她的身体晃了晃,全靠身后的护士扶住。

她低下头,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南光温热的脸颊上。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脸颊贴上孩子的额头,感受着那失而复得的、真实的生命温度。

“南光…我的南光…...”

她泣不成声,一遍遍呼唤着孩子的名字。

沈逸紧绷的身体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踉跄一步,单手撑在冰冷的金属仪器台上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衬衫,冰冷的黏腻感紧贴着皮肤。

看着妻子怀中安静下来的孩子,那一点微弱却顽强跳动的蓝色星芒,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后怕席卷全身。

赌对了?

真的…...暂时赌对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支被自己放回金属箱、空了一小截的试管,深蓝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父亲留下的东西……救了南光的命?

还是……埋下了更深的隐患?

“沈总...…”

周毅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如释重负,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沈逸却猛地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锐利如刀,转向脸色依旧铁青、但眼神中同样难掩震惊的赵锋。

“十分钟。”

沈逸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时间刚好过去九分半,

“我儿子暂时稳定了。

赵队长,现在,我跟你走。样本失窃案,我全力配合调查,务必揪出那个栽赃的杂种!”

赵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眼前的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但职责所在。

他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沉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带走!”

赵锋一挥手,声音瞬间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硬。

两名特警随即上前,动作虽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一左一右紧紧夹住了沈逸的手臂。

“沈逸!”

林晓抱着南光,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别担心,晓晓。”

沈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那眼神深处,是强行压下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照顾好南光,等我回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儿子胸口那点微弱的蓝星,随即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迈向门口,背影笔直,宛如即将踏入另一片寂静无声的战场。

老爷子看着孙子被带走,手中的拐杖猛然一顿,转头对身边的助理低声怒吼:

“调动一切可用的关系!向国安施压!我要求最快速度处理!确保最公正的结果!如果有谁敢在其中对我孙子子使绊子,我扒了他的皮,定不轻饶!”

病房内暂时恢复了秩序。

医生和护士围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南光进行更细致的检查。

林晓抱着孩子,心绪却难以平静。

沈逸被带走了,样本失窃,国安介入……这一切如同一张巨大的、冰冷的网笼罩下来。

她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南光温热的小脸,指尖划过他细嫩的皮肤。

突然,她的指尖在南光小小的手臂外侧,靠近手肘的位置,顿住了。

一种极其细微的、异样的触感传来,不是皮肤的柔软,而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坚硬的颗粒感?

像是细沙?

不,比沙更硬,更冰冷。

林晓的心猛地一跳。她屏住呼吸,指尖更加轻柔、更加仔细地在那片皮肤上摩挲。

不是错觉!在温软的皮肤之下,确实有一些极其微小的、针尖般的硬点!

非常浅,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她如此专注地触摸,几乎无法察觉。

它们似乎嵌在皮下的组织里,像...像微小的冰晶?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比刚才南光全身发光时更甚!

“王医生!”

林晓的声音中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她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向正在查看监护数据的主治医师,

“您…您快来看看南光的手臂这里!皮下…皮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王医生立刻走到病床前,迅速戴上医用手套,接过护士递来的高倍放大检查镜和强光笔。

他谨小慎微地托起南光的小手臂,在强光照射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林晓所指的部位。

几秒钟后,王医生的眉头紧锁,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林女士…您的感觉没错。”

他的声音干涩,透露出一种发现未知恐怖的沉重感,

“皮下…确实有异物点状沉积…非常微小,肉眼几乎不可见,但在强光放大下…能看出极其微弱的反光…...”

他放下放大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转向旁边那位一直沉默、专注盯着显微镜屏幕的病理科专家。

那位专家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双眼紧盯着目镜下的景象,握着调节旋钮的手指微微颤抖。

“老李,看到什么了?”王医生的声音紧张而急促。

姓李的病理专家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理解的噩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细胞…他的细胞…...”

他指着显微镜,手指剧烈颤抖,

“…在…在矿化!”

“矿化?!”

王医生失声惊呼,迅速冲到显微镜前。仅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冻住了。

显微镜下,清晰的图像犹如地狱的景象:本应饱满且充满活力的婴儿细胞,其边缘和内部结构正以诡异的方式凝结、硬化!

一种极其微小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晶体结构,宛如邪恶的种子,正从细胞膜和细胞质内部析出、生长!

它们犹如微小的冰凌,又似某种矿物的雏形,正缓慢却坚定地侵蚀、替代着原本柔软的生命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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