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温柔枷锁(1/2)

莫斯克郊外的别墅,仿佛被时光遗忘。

沈逸的腿伤在安娜·索切那娃无微不至的照料和西诺夫医生定期细致的复查下,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已经能够借助拐杖,在别墅一层的空间里缓慢行走,甚至可以在安娜的搀扶下,走到别墅外那片覆满白雪的松林小径上短暂散步。

然而,身体的康复并未带来心灵的解脱,反而使他更加深切地感受到那无形牢笼的禁锢。

彼得罗夫所提供的“舒适”与安娜的“温柔”,正悄然编织成一张越来越紧密的网。

安娜的情感,如同西伯利亚的早春,在冰封之下悄然萌动,如今已变得清晰、大胆而火热。

她的护理早已超越了职业的疆界。

为他擦拭身体时,她的指尖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留恋,依依不舍;

帮他按摩腿部肌肉时,力道精准而轻柔,却裹挟着一股无法忽视的亲昵;

她不再避讳更衣、如厕等贴身协助的时刻,动作行云流水,紧贴他后背的胸脯起伏着灼热的情欲,仿佛理所当然,那双碧蓝的眼眸里,滚烫的情感几乎要满溢而出......

有时,在阳光房,她会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身体紧贴,身上淡淡的、混合消毒水与某种冷冽香水的魅惑气息,缭绕在沈逸鼻尖。

她会向他讲述莫斯克剧院的芭蕾舞、红场的庄严景象,以及她家乡顿河平原的辽阔风光。言语间洋溢着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厚爱,同时隐晦地暗示留下如鸳鸯戏水般生活的美好和期待。

“沈,你看,莫斯克的冬天虽然冷,但室内总是温暖的。”

一次,当他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出神时,安娜轻轻将手覆盖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声音柔媚动人,

“也许……这里可以成为你一个新的生活开始?”

沈逸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和微微的颤抖。

他心头警铃狂响,却无法粗暴地推开这份少女情窦初开的深情。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端起水杯,试图掩饰内心的汹涌波澜,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

“安娜,谢谢你。但我有妻子,有儿子,他们在等我。”

安娜的眼神瞬间黯淡,随即又燃起更执拗的光芒。

“你的妻子……她还好吗?你们分开那么久了……”

她未再言明,但话语里的暗示已不言而喻——漫长的分离,生死未卜,何必苦苦坚守?

沈逸的心像被针猛扎了一下。

林晓和南光,是他情感中绝不可触碰的底线,更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他默默地转过头,再度凝望窗外,用沉默筑起一道无形的感情壁垒。

彼得罗夫暗中洞察这一切,却采取了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姿态。

来访时,看到安娜与沈逸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愫氛围,他眼中常会掠过一丝算计的欣喜光芒。

他不再频繁与沈逸探讨技术,反而更像一位关怀晚辈的长者,偶尔打趣道:

“沈,安娜是个好姑娘。你看,她把你照顾得多妥帖。在我们俄罗斯,这样的女人堪称珍宝。要是你能留下来,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实验室,资源,甚至……一个家。”

沈逸明白,这温情脉脉的背后,潜藏着更深层的利益捆绑。

彼得罗夫渴望利用安娜这根情感的丝线,将自己牢牢地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最终心甘情愿地交出蓝晶的秘密。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仿佛陷入了黏稠的泥沼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只能更加专注于复健,急切地期盼摆脱拐杖的束缚,以获取更多的行动自由。

他悄然观察,搜寻着别墅安保的漏洞,留意着任何可能向外传递信息的机会。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安娜不注意的时候,用极其隐蔽的、类似摩斯电码的节奏敲击桌面或床沿,渴望这微弱的信号能被外部某种可能存在的监听者捕捉到。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加州硅谷上空,危机如同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科技节上的意外,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科技辅导员科恩几乎可以肯定,伊桑·安德斯和他的吊坠非同寻常。

他没有立即报告给灰岩公司——他想独吞这份“功劳”,或者至少卖个好价钱。

他开始利用职务之便,更加频繁地“关心”伊桑,试图套取更多信息,甚至偷偷用手机拍摄伊桑和吊坠的照片。

约翰牧师敏锐地察觉到了科恩那不寻常的关注以及南光日益增长的不安。

南光晚上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哭着醒来,说梦到“蓝眼睛的坏人”要来抓他。

约翰知道,硅谷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他当机立断,以“玛丽家乡有急事”为由,迅速为南光办理了退学手续。

他们再次打包行囊,准备连夜离开圣何塞。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投靠亲戚,约翰决定开车驶向更偏僻的内华达州小镇,找一个汽车旅馆暂时落脚,再作长远打算。

然而,灰岩公司的动作更为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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