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旧债新仇（2/2）
沈总正在36层会议室开紧急会议，徐世谦刚刚公开了新技术演示视频。
反响如何？
林晓问。
程岩摇摇头：
不太妙。他们的能源密度确实接近我们的水平，而且成本更低。分析师们已经开始调低我们的评级。
36层会议室外聚集了不少员工，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正在播放徐世谦的演示视频。
林晓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观察。
视频中，徐世谦站在一排设备前，自豪地介绍他们的极地环境适应性新能源技术。
林晓注意到背景中隐约可见的装置与她在南极拍摄到的非常相似。
会议结束后，沈逸第一个走出来，看到林晓时明显松了口气：
收到你的消息了，什么包裹？
林晓压低声音：
回家再说。我有重要发现。
沈逸点点头：
再等我半小时，处理完这些文件我们就走。
等待期间，林晓在休息室偶遇了杨婉仪。
这位往日威严的商业巨擘今天看起来消瘦了许多，眼睛下方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林晓，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抱歉让你们蜜月提前结束了。
妈咪，别这么说。
林晓犹豫片刻，决定直接询问，
关于七年前的事...徐世谦的儿子...
杨婉仪的表情瞬间凝固：
沈逸告诉你了？
只说了大概。我认为我们需要知道全部真相，才能应对当前的危机。
杨婉仪长叹一口气，示意她坐下：
那本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徐明确实是被派来窃取技术的，但我们早就知道。张教授故意留了些假数据给他...
林晓瞪大眼睛：
所以那天晚上...
是个陷阱，但不该有人死亡。
杨婉仪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们只想抓住徐明窃取的现行，然后公开羞辱徐世谦。没人预料到会发生爆炸。
那陈立川呢？他为什么突然请假？
杨婉仪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陈立川？
不等林晓回答，她继续道，
他是知情者之一，当然不能在场。后来...他离开了公司，我以为他去了国外。
林晓想起资料上陈立川现在是徐世谦的首席技术官：
他现在为徐世谦工作。
杨婉仪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就解释了很多事...
她喃喃自语，
只有核心团队成员才知道真实数据...
妈咪，
林晓小心翼翼地问，
当年你们和徐世谦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他突然停止了追究？
杨婉仪的表情变得复杂：
我手上有徐明进行商业间谍活动的确凿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作为交换，他同意不再追究事故责任，并且...我给了他一部分早期研究资料。
什么？
林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用的那部分！
杨婉仪急忙解释，
只是基础理论，核心内容一点都没给。我以为这样能平息事态...她苦笑一声，
显然我低估了他的仇恨。
这时，沈逸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母亲和林晓在一起交谈，明显怔了一下。
妈？你们在谈什么？
七年前的真相。
林晓平静地说。
沈逸的表情变得复杂，但没有多问：
我们回家再说。程岩，取消我今天下午所有安排。
回家的路上，沈逸一直沉默不语。
直到进入别墅书房，锁上门，他才开口：
母亲告诉你多少？
足够让我明白徐世谦为什么如此恨你们。
林晓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神秘包裹，
但现在，看看这个。
沈逸看到照片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爆炸前一天的实验室。这张照片是从监控视频中截取的，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拿到。
有人特意寄给我，还附了这张纸条。
林晓给他看那张打印的纸条。
沈逸的手指紧捏照片边缘：
这是威胁。他们想通过你向我施压...
或者挑拨我们的关系。
林晓冷静分析，
沈逸，我们需要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防守。
沈逸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雨景：
从何入手？
南极。
林晓调出电脑上处理过的照片，
看这个标志下方的符号，是军方保密标记。
我认为徐世谦的极地项目有军方背景，或者至少他试图让外界这么认为。
沈逸仔细查看后点头：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能这么快获得政策支持和资金。但如果是假的...
那就成了他的致命弱点。
林晓眼睛一亮，
我们可以证明他在南极进行的根本不是科研活动，而是...
而是什么？
林晓调出另一张照片，放大某个角落：
看这些设备的排列方式，不像普通科研装置，更像是...某种信号发射站或监测设备。
沈逸突然抓住她的手：
等等，你说军方项目...如果徐世谦真的在南极建立了非法监测站，或者打着科研旗号进行军事活动...
这违反《南极条约》。
林晓接上他的思路，
一旦曝光，不仅项目会被查封，他本人也会面临国际制裁。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光芒。
但我们需要确凿证据。
沈逸沉思道，
照片太模糊，不足以作为证据。
我有办法。
林晓露出坚定的表情，
我认识一位在《国家地理》工作的前辈，他认识南极科考队的专家。也许能帮我们确认那些设备的用途。
沈逸犹豫了：
这太危险了。如果徐世谦发现我们在调查...
所以他才会寄这张照片。
林晓指着那张实验室照片，
他想吓退我们。沈逸，现在是反击的时候了。
沈逸长久地凝视妻子，最终点头：
好，但必须绝对小心。我这边也会从另一个角度调查——陈立川。如果他能背叛我们投靠徐世谦，也许也能被说服回头。
当晚，林晓联系了她的《国家地理》朋友，对方答应帮忙咨询南极专家。
同时，沈逸通过私人关系开始调查陈立川近年来的行踪和财务状况。
临睡前，林晓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显示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一句话：
问沈逸，实验室爆炸当天，监控录像去哪了？
林晓盯着这条信息，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她正想叫沈逸来看，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另一条信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