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修复台上的双生银链(1/2)

我醒来时,修复台的灯还亮着。

头顶那盏旧日光灯管闪了几下,像是接触不良,又稳住了。我的右手动不了,整条手臂从指尖到肩膀都像被冻住,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物质,像是锈迹,又像是某种结晶在缓慢生长。左手还能用,我撑着台面坐起来,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桌面上有两条细链,交叠成八字形摆在那里,一左一右,像是被人特意放好。

左边那条刻着“容器柒·林镜心”,右边是“容器捌·陈砚”。字迹很浅,但清晰,像是用极细的针尖一点点刻进去的。我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很久,没觉得荒谬,也没震惊。只是觉得冷,从脊椎往上爬的那种冷。

我记得昏迷前的事。红月炸裂,镜子碎了一地,林镜心把什么东西扎进了我胸口。之后的记忆断了,再睁眼就是现在。

我伸手去碰那两条银链。刚碰到的一瞬,它们轻轻颤了一下,像活物受惊。我没有缩手,反而将它们一起捏起,凑近眼前。链节很细,泛着哑光,不像是纯银,倒像是某种合金,在灯光下偶尔闪过一丝蓝调。

我翻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那页写着“备用协议”的地方。纸角烧焦了,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若m-08激活失败,启用双链共振程序。溶剂配比:显影剂三滴,珍珠粉微量,蒸馏水稀释。”

这是姐姐的笔迹。

我咬牙,从工具盒里找出一瓶未开封的显影液,又从口袋深处摸出一点白色粉末——那是昨夜从林镜心后背剥落的残留物,她没带走的那部分。我把两者混合,滴了一滴在左边的银链上。

液体刚沾上,链身突然变软,像融化的金属丝,缓缓扭动起来。接着,它浮到半空,自动展开,另一条也随之升起。两条链子开始缠绕,一圈接一圈,越转越快,最终形成一个螺旋结构,悬停在我面前。

一道蓝光从中心投射出来,映在墙上。

是基因图谱。标准的人类染色体排列,二十三对。可当我目光移到最后一组时,呼吸停了。

第23对,完全一致。不是相似,是 identical——这个词跳进我脑子里,冰冷而精确。我和她,两个成年人,性别不同,成长环境毫无交集,却拥有完全相同的性染色体。更离奇的是,那段序列里夹杂着重复的片段,像代码循环,不属于任何已知人类基因库。

我掏出相机,想拍下来。取景框刚对准投影,屏幕就扭曲了,画面抖动几下,显示出的不是图谱,而是我自己。

照片里的我侧着脸,左耳后方有一片淡淡的粉色痕迹,形状像一朵未完全绽放的玫瑰。我猛地抬手去摸那个位置,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一阵刺痒传来,仿佛底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相机自动关机。

我把它扔到一边,抓起那对还在悬浮的银链,用力攥紧。金属重新变硬,温度很低,压得掌心生疼。这痛感让我清醒——至少现在我还知道什么是疼。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拖沓,像是老人走路时鞋底蹭地的声音。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老园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断了柄的竹扫帚,衣服上沾着泥和枯叶。他平时总在花坛边转悠,我见过他很多次,但从没说过话。此刻他走进来,脚步慢,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墙上的投影,哪怕那光已经消失。

“你看见了。”他说,声音沙哑,“不是双生,是同根。”

我没问他在说什么。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什么叫同根?”我听见自己问。

他没回答,只抬起手,指向我握着银链的手腕。“你们都是从同一个起点分出来的。一个坏了,另一个就得补上。编号不是顺序,是替换。”

我喉咙发紧。“林镜心是第七个?我是第八个?”

“第七个成功了。”他顿了顿,“第八个本来不该存在。”

我忽然想起笔记本上那句“m-08失效”。原来不是系统故障的代号,是**我**的名字。

我低头看那两条银链,它们安静地躺在我掌心,像沉睡的蛇。我试着把它们分开,却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它们始终会在某一环紧紧扣住,无法彻底拆解。

“为什么是我?”我问。

老园丁看着我,眼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确认。“因为你姐姐当年偷走了一份胚胎样本。她以为能毁掉证据,其实只是延后了启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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