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工作证里的死亡时间(1/2)

我盯着取景框里那张脸。

酒红色的瞳孔,一只黑一只红,像是两片不同季节的落叶贴在眼眶里。她穿着丝绒长裙,发髻挽得一丝不苟,七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围在她脚边,仰头喊妈妈。她们的声音不是从相机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钻进我的耳朵,像小时候听过无数次的摇篮曲,温柔又冰冷。

我猛地合上相机盖。

金属边缘磕在指节上,有点疼。这疼让我确定自己还站在原地,还没变成她。

风衣口袋里的工作证还在。我把它抽出来,塑料封皮已经有些发黄,边角卷起。这是从花坛骸骨手里拿来的,属于陈砚的姐姐许瞳。照片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五官,但名字清晰写着:许瞳,档案馆资料修复科。

我翻到背面。

死亡时间那一栏原本是空白的。现在却浮现出一行字迹,墨色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2025年4月3日 3时17分**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今天就是4月3日。而现在,是凌晨3点16分。

差一分钟,未来就到了。

我把相机后盖打开,换上一卷新胶片。老式胶片机不会联网,没有信号干扰,拍下的东西至少是“真实发生过的”。这是我一直相信的。可刚才那幅画面——未来的我——它明明还没发生,却已经被记录了下来。

我举起相机,对准工作证按下快门。

咔。

取景框没黑下去。光影扭曲了一下,新的影像直接浮现出来:陈砚躺在修复台上,胸口插着双生银链,链条深深嵌入皮肤,末端连着一台老旧的档案扫描仪。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意识。画面右下角浮现出倒计时数字:

**00:03:17**

和死亡时间完全一致。

我转身冲向门口。

门把手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我用力拧了几下,掌心发烫,门依旧没反应。手机掏出来,屏幕亮着,但信号格空着,wifi图标也不见了。所有应用程序都打不开,只有一张图片反复跳出来——正是这张工作证的照片,循环播放着那个倒计时画面。

我又低头看手里的证件。

照片正在变清晰。之前模糊的脸现在能看清了——确实是许瞳,眉眼和陈砚有七分相似。她的工作证编号是d-07,职位写着“记忆稳定监测员”。而在备注栏,有一行小字:“容器同步率维持中,b型链未断裂。”

我忽然想起什么。

上一次看到类似格式的编号,是在全息影像里。实验室墙上那块电子屏,显示的是“07-08”。

第七号容器,林镜心;第八号容器,陈砚。

他们早就被编在一起了。

我贴着墙滑坐在地,把工作证按在胸口。冷塑料贴着皮肤,凉意渗进来。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大,但节奏还算稳。不能慌。如果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一定有破局的点。

我想起银链最后闪出的那句话:“真正的清除,始于相信彼此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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