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清除程序的基因代码(1/2)
左耳里的尖叫还在持续,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颅骨。我跪在地上,手指抠进碎镜边缘,掌心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疼是真实的,这让我还能分清哪里是幻觉。
风衣口袋里的双生银链贴着胸口发烫,我把它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呼吸慢慢稳下来,三次深吸,三次缓吐,像过去每次拍完异常影像后强迫自己冷静那样。
我睁开眼。
废墟没变,血月依旧悬在头顶,但墙上的巨脸消失了,所有倒影都恢复了正常角度。刚才那一幕——陈砚从水底浮上来的声音,林晚的叹息,还有相机取景框裂开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痕迹。
可我知道它发生过。
我摸出备用胶卷,塞进相机。咔哒一声,机械结构咬合,快门重新待命。镜头盖打开时扬起一点灰,我没在意,开始翻找周围散落的残件。档案箱半埋在瓦砾下,焦黑的边角露出几行编号,和疗养所时期的文件格式一致。
我把它拖出来,掀开盖子。
里面只剩几页烧了一半的纸,字迹模糊。正要放弃时,一张夹层滑了出来——是陈砚的修复笔记,封面有他熟悉的笔迹:《第七容器神经映射日志》。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他从没让我看过这本。
翻开第一页,内容和以往一样,严谨、克制,记录着脑波频率、意识波动曲线。我快速往后翻,直到最后一页。
字迹变了。
不再是手写,而是某种打印体,歪斜重叠,像打印机卡纸时留下的残痕。再仔细看,那些字母在动,轻微扭曲,排列成类似dna碱基的序列,可肉眼看不出规律。
我试着用指甲抄一遍,刚写下第一个符号,手腕突然一抖,笔尖划破纸面,写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图形——一个我不认识的编码组合。
停了下来。
这种感觉不对劲,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改写了指令。
我把相机对准那页纸,按下快门。
取景框黑了一下,随即亮起。
不是照片,是一道人影。
陈砚站在镜头里,半透明,轮廓边缘微微晃动,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他的嘴动了,声音却没有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
“把代码输入你后背的胎记。”
我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
再低头看取景框,他还站着,眼神直视我,嘴唇重复开合:“那是生物接口。”
话音落,影像淡去,笔记本上的扭曲文字却在镜头下变得清晰起来——atgc组成的长串序列,整齐排列,末端标注着一个时间戳:07:33:01。
和我在镜棺里看到的倒计时一样。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他在某个时刻就已经预设好了这一切,甚至知道我会在这里,会拿起相机,会看见他残留的意识投影。
我合上笔记,指尖压住太阳穴。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身体早就被设计成可以接收指令的状态。而那个胎记……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印记。
我脱掉风衣,把相机转过来,对着身后地面的碎镜反光调整角度。后背的衣服裂开一道缝,露出肩胛下方的位置。
玫瑰状的胎记静静伏在那里。
但它现在正一闪一闪,节奏稳定,像呼吸,又像等待回应的信号灯。
我没有碰它。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是一个人。
我迅速套上风衣,把笔记塞进内袋,相机握紧在手。转身时,余光扫过一块倾斜的玻璃,映出三个穿制服的人影正穿过废墟入口,最前面那个女人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独自往前走了两步。
她喊了一声:“姐!”
我僵住。
这个称呼很多年没人用了。
她站在五米外,穿着警服,短发被风吹得微乱,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长期戴着手环留下的。她没再靠近,只是盯着我,眉头皱得很紧。
“你没事吧?”她问。
我没回答。
她说不清我现在是什么状态。她只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拿着老式相机,风衣下摆沾满灰烬和血迹,后背隐约透出不自然的光斑。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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