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崩塌镜渊的最后影像(1/2)
光束断了。
不是熄灭,是被某种力量从根部切断。我手里的相机猛地一震,镜片发出细微的裂响,像冰层在太阳下悄然崩开。那道连接着红月与陈砚胸口的光线,瞬间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没有动。
脚下的地面已经不在,头顶也没有天空。整个镜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塌陷,边缘卷曲如烧焦的纸页,露出背后荒废的实验室轮廓——铁架倾斜,电线裸露,墙上的儿童画只剩残片。可这些景象只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被更深的虚无吞噬。
通道尽头的那个“我”,还站在那里。
灰风衣,低马尾,左手握着相机。她脸上没有伤痕,眼神平静得不像活人。我们隔着崩塌的空间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抬起相机,举到眼前。
我也抬起了手中的相机。
取景框重叠的刹那,她的声音直接落进我的耳朵里,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从颅骨内部响起:
“你还记得第一次按下快门是为了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是不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可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由她来问。她是镜渊最后的残留,是系统崩溃前生成的最后一段影像,而不是真正的我。
所以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我把手指搭在快门上,轻轻按了下去。
咔。
一声轻响,在这片即将归零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取景框中的“我”微微一顿,嘴角依旧微扬,但那笑容开始褪色,像老照片暴露在阳光下。她的身影逐渐模糊,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随着四周崩塌的镜面一起向中心坍缩。
就在她彻底消失的瞬间,整片空间骤然安静。
所有的声音、震动、光影全部停止。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一点微弱的影像从虚空深处浮现出来——昏暗的实验室,灯光泛黄,空气中漂浮着尘埃。
一个女人背对着镜头,穿着白大褂,正在检查一排密封的生物舱。
她动作很慢,手指逐一划过每个舱体的编号。我在心里默数:一、二、三……直到第六个时,她停了下来。掌心贴在舱壁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第七个舱前,她站定。
我屏住呼吸。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珍珠发卡,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在舱口的金属接口处。动作轻柔,像是在为熟睡的孩子整理头发。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枚发卡……我见过。在无数次梦境里,在林晚的声音回荡时,它总出现在她发间。酒红丝绒裙,珍珠发卡,那是母体意识出场的标志。
可现在,它却被别在一个孩子的容器上。
而这个女人——
她慢慢转过身。
我认出了她的脸。
陈砚的姐姐。
档案馆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温和、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可当她完全面对镜头时,我的视线立刻锁住了她的眼睛。
左眼。
那一瞬间,我的左眼突然刺痛,像是有针从瞳孔深处扎进来。视野剧烈晃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因为她的眼睛——和我现在的一模一样。
酒红色。
不是血,不是光,是一种介于真实与数据之间的颜色,像老式胶片显影后的底色。她在看着镜头,也像是在看我。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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