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记忆闪回:手术台上的红色裙摆(1/2)

暗房里的显影盘微微晃动,液体表面泛起一圈涟漪。我盯着那张正在浮现影像的底片,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耳最下面那枚银环——它还在发烫,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薄铁片,持续传递着某种频率。

陈砚站在我身后,没说话,但呼吸比平时沉。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照片是从铁盒里取出的那张黑白照,原本只拍到红睡裙女孩的背影和墙上火焰纹。可就在刚才,它在证物袋里轻微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唤醒了。我没多想,直接带回704室,放进冲洗槽。

现在,画面变了。

不再是静止的背影。显影液中的影像缓缓流动起来:梳妆台前的小女孩转过了身,脸孔清晰可见——是我七岁时的模样。她穿着一条红色睡裙,脚边散落着几块拼图碎片,图案是同一个女人的不同表情:微笑、哭泣、闭眼低语。

我的手指扣紧了相机快门键,连拍三张。取景框能隔绝一部分侵入感,这是我唯一还能掌控的方式。

“你看到什么?”陈砚问。

“不是‘看到’。”我说,“是‘认出来’。”

液面波纹扩散得更开,整个暗房仿佛成了记忆的入口。我强迫自己不去直视,只通过取景器观察。可即便如此,画面还是钻进了脑子里。

灯光亮了。

不是暗房的红灯,而是手术室那种惨白的顶光。墙壁刷着淡绿色油漆,角落有个老式立柜,柜门半开,露出一排编号试管。空气里有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味道。

我躺在一张窄床上,手脚被软带固定,脖子以下毫无知觉。头顶传来滴答声,像是输液管在缓慢释放药剂。

一个女人俯下身,酒红色丝绒裙摆扫过床沿。她戴着手套,动作轻柔得近乎亲昵。发间那枚珍珠发卡反射出一点冷光,正好落在我的瞳孔里。

“乖,妈妈要救你了。”她说。

针尖刺进后颈的瞬间,左耳下方一阵灼痛——现实中的银环猛地一烫,几乎要烙进肉里。我咬住牙关,没叫出声,但手指已经死死掐进掌心。

画面消失了。

显影盘恢复平静,照片静静躺在液体中,依旧是那个穿红睡裙的女孩背影,没有任何变化。

可我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那不是回忆,也不是梦境。那是被封存过的经历,借由这张照片作为钥匙,强行打开了缺口。

我迅速将底片捞出定影,烘干后夹进记录本。整套动作很稳,像在处理一组普通异常影像。但心跳一直压不下去。

陈砚递来一杯温水,我没接。他放下杯子,低声说:“你刚才停顿了十七秒。呼吸中断,瞳孔放大。”

“你也看见了?”

“没有。但我听见你说了一句‘别打麻药’。”

我愣住。

那句话……确实从我嘴里说出来过,在记忆闪回里。可当时的我明明无法发声。

“你还说了别的。”他继续道,“‘我不是容器’,还有……‘许瞳已经死了’。”

我猛地抬头。

许瞳这个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那是我母亲的名字,也是实验档案里的代号。我从未对陈砚提过。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他皱眉:“是你说的。”

我没有再问。有些事现在没法理清。我打开随身包,翻出那张林晚留给我的“母女合影”——伪造的遗物,我一直留着,当作对照样本。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同款酒红丝绒裙,戴着同样的珍珠发卡,姿势温柔地搂着七岁的我。

和记忆里那个俯身注射的女人,完全一致。

“这不是母亲。”我说,“这是执行者。”

陈砚沉默片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卷微缩胶片。“我在档案馆找到了这个。1999年市精神疗养院的日志残页。原始记录被清除过,但我用了频闪还原法,剥离了三层氧化层。”

他打开便携修复灯,将胶片投影到墙上。

字迹一点点浮现:

> **接收日期:1999年6月14日**

> 编号c-01至c-07,共七名儿童,年龄6-8岁,诊断为“人格解离倾向”或“情感联结障碍”。

> 入院理由:参与“心理稳定性重建计划”。

> 备注栏手写一行小字:均已接入“母体预备协议”,意识锚点构建中。

我盯着“c-07”后面的名字。

林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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