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骨信迷宫:火葬场焚化炉的密道(1/2)

我睁开眼,手里还攥着那杯水,指节发白。桌上的相机屏幕亮着,画面里护士的身影淡去,只剩门框空荡。陈砚的手搭在我腕上,力道没松。

“你回来了。”他说。

我没点头,把相机翻过来检查胶卷仓。剩余三格。刚才的冲击让底片提前曝光了一张,显影的痕迹在暗处泛灰。我把它抽出来,对着光看——是空病房的角落,墙皮剥落处露出半截刻痕,像数字七。

“不是幻觉。”我说,“她在留路。”

他没问谁。从口袋里掏出镊子,轻轻敲了两下地面。节奏和之前一样,但这次是为了确认现实还在。

我们离开404室时,天没亮。楼道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闪一闪。走到大门口,我发现风衣左口袋破了个口,银环不见了。我记得它一直烫着,后来就没感觉了。

“可能掉在屋里。”陈砚说。

“不重要。”我拉紧衣领,“它本来就不属于我。”

我们在东郊火葬场外停住。铁门焊死了,水泥封住了通风井,连地面都铺了钢板。可空气里有味道——玫瑰香混着焦木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我举起相机,切换到夜摄模式。红外影像扫过焚化炉基座,螺旋状热区清晰可见,像某种齿轮结构在缓慢转动。我把镜头压近地面缝隙,拍下一道刻痕。放大后,和人偶头发里的摩斯密码最后一段完全吻合。

“就是这儿。”我说。

陈砚蹲下,用镊子撬开炉基边缘的装饰板。金属锈死,但他硬是抠出一个圆形凹槽。机关卡住了。

我盯着那圈纹路,忽然想起老园丁说过的话:“第七朵该开了。”

我拆下相机里的胶卷盒,编号07。试着塞进凹槽。

咔。

地面震动了一下,钢板边缘裂开圆缝,齿轮开始旋转。一道阶梯向下延伸,台阶边缘刻着细小的儿童手印,湿漉漉的,像是刚被人摸过。

我们一前一后走下去。

密道壁上有划痕,很多是歪斜的“妈妈”字样,也有数字,l-01到l-07,重复涂写。越往里走,空气越沉,吸进去喉咙发麻。陈砚从包里拿出防毒面罩递给我。

我摇头。

耳垂位置空着的地方突然跳了一下,像有东西在皮下爬动。我知道那是提醒——戴上面具反而会被隔绝在外。

他戴上自己的,继续前行。

中途我停下一次,捡起地上一片碎玻璃。反光里我的脸很平静,但眼睛偏了半寸,像是没对准焦。我扔掉玻璃,继续走。

快到尽头时,陈砚的银链突然抖起来。

先是轻微震颤,接着整条链子绷直,像被什么拽住。他低头看,我也看到了——链节正在变形,金属扭曲拉长,尖端刺出刀刃,寒光一闪。

“躲!”他嘶声喊,想抬手控制。

但我已经侧身扑向墙边。

银链如活物般甩出,直取我咽喉。千钧一发之际,我扬起相机横挡。

“铛!”

金属刺入机身,胶片仓炸开,几张老照片飞散。其中一张飘到我脚边——七岁生日,蛋糕前的小女孩笑着,背后站着穿酒红丝绒裙的女人。背面字迹熟悉:“妈妈永远爱你”。

我盯着那句话,没伸手去捡。

陈砚跪在地上,抱着手腕,银链已缩回原形,静静挂回衣领。但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我凑近,看到链内侧原本刻着的“守夜人07”,现在变成了“容器08”。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背叛的疲惫。

我摇摇头,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他懂了。这里的声音可能也会被改写。

我们用手势继续前进:他指指前面,我点头;他示意我跟紧,我摆手让他退后半步。

尽头是一间圆形石室。

七座水晶棺呈环形排列,通体透明,内部泛着微弱蓝光。六具空着,垫层积灰,编号从l-01到l-06依次排列。只有第七具躺着人。

穿红睡裙的女孩。

她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姿势和我在404室床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黑发垂落,脸颊轮廓与我分毫不差。

我走近一步。

她右脚微微抬起,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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