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档案修复室的血色珍珠(1/2)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穿黑色短靴的倒影,喉咙像被什么卡住。陈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猛地合上笔记本。
“走。”他说,“去修复室。”
我没问为什么。相机还挂在胸前,胶卷没换。我们一前一后穿过档案馆冷白的走廊,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他走得很快,右臂一直贴着身体,像是怕碰到什么东西。
修复室在地下一层东侧,门禁需要双指纹加密。陈砚把拇指按上去时,金属面板闪了下红光,又恢复正常。门开了。
屋子里比外面低半度,空气里有股旧纸和松香混合的味道。长桌中央摆着一台恒温除湿箱,里面是几份未完成的装订文件——都是从b2消防记录里剥离出来的残页,边缘焦黑,字迹模糊。他昨天说要用天然珍珠线重新缝合,防止进一步脆化。
“你看过这些内容吗?”我站在门口没动。
“看过一部分。”他戴上棉质手套,“提到了‘容器编号’和‘校准周期’,但具体名字被墨水涂掉了。我以为只是常规保密处理……现在不确定了。”
他打开工具盒,取出镊子、细针和一小瓶乳白色珠粒。那些珍珠米粒大小,表面泛着柔和光泽,像是从深海贝类中取出的原生珠。
他夹起一颗,穿进针眼,开始沿着一页残破文件的裂口缝合。动作很稳,但速度比平时慢。第一针落下时,那颗珠子突然暗了一下,像被阴影扫过。
我没说话,举起相机对准桌面。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那颗珍珠渗出一滴暗红液体,顺着针脚往纸面爬。它不是流,是贴着纤维移动,像某种微小生物在爬行。
“停。”我低声说。
陈砚抬手,镊子悬在半空。
第二颗珍珠也开始变色,接着是第三颗。整串缝线上的珠子逐一发黑,渗出血丝,在纸上连成一条蜿蜒痕迹。它们不是随机扩散,而是沿着原本被烧毁的文字轨迹重建笔画。
我凑近取景框,看清了那行字:
**你以为能修复真相?**
血还没写完,房间里的镜子同时亮了起来。
四面墙都嵌着防潮镜,用于监测湿度反光。此刻每一块镜面都浮现出一张脸——酒红色丝绒裙的领口,珍珠发卡别在鬓边,嘴角微微上扬。
声音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它填满了整个空间,轻柔得像睡前低语。
“陈砚。”我后退半步,手指扣紧相机带,“关掉电源总闸。”
他转身冲向墙角电箱,一把拉开盖板,用力拍下红色按钮。嗡鸣声戛然而止,设备全部熄火。
可桌上的文件反而开始冒烟。
焦味迅速弥漫。那页刚缝好的纸张从边缘卷曲,火苗无声燃起,不是橙黄,而是带着青灰的冷焰。火光映在镜面上,照出林晚的眼睛正盯着我们。
六双。
每一面镜子里,她身后都站着六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整齐排列,双手交叠。她们没有脸,只有轮廓。
陈砚抓起金属托盘想盖住火源,可火焰根本不热。托盘压下去,火纹丝不动,反而顺着纸页蔓延到另一份档案上。
“不能碰。”我拽他后退,“这不是物理燃烧。”
他咬牙,伸手用镊子夹起一颗仍在渗血的珍珠,想放进密封袋。就在镊尖触碰到珠体的刹那,所有档案柜的锁扣同时弹开。
哗啦——
上百个抽屉自动拉开,无数文件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翻动。每一页都在自燃,火光连成一片,映得镜中人影愈发清晰。
“走!”我拉他往门口冲。
他踉了一下,右手猛地按住左臂袖口。等他站稳时,已经满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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