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清空记忆的胶片底片(1/2)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相机带轻轻晃动。

我低头看它,金属外壳还带着余温,快门键上的那道刻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反复刮过。我记得那个声音——咔哒,不是我自己按下的,是它自己动了。在陈砚倒下之后,在血月炸裂的瞬间,这台相机吞掉了最后一格底片。

他还在地上,靠墙蜷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右手彻底碎了,只剩下几缕光丝缠在手腕上,像断掉的电线。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我没听清,但这次我看清了口型。

“胎记……”

我慢慢把手伸向后背。那里已经不疼了,可皮肤底下有种奇怪的空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又留下了一点不该留的痕迹。七颗珍珠不见了,只有一圈干涸的血印,结成暗红的环。

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腿发软,膝盖撞到一块碎玻璃,也没觉得痛。暗袋还在腰侧,拉链有点卡,我用力一扯,取出了显影盒。这是我在核废区拍辐射云时养成的习惯,随身带一套简易冲洗工具,从没想过会在今天用上。

窗外天色灰白,光线勉强够用。我把底片仓打开,小心翼翼抽出那卷胶片。它比平常的要厚一点,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像是涂层里掺了别的东西。我剪下一小段放进显影液,等了三分钟,夹出来对着光看。

第一张画面浮现出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站在实验台前。她侧脸很熟,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背景是一块电子屏,上面写着:“母体融合实验·第七次”。时间戳是二十年前。

我的手指僵住了。

那个女人,是陈砚的姐姐。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她怀里那个婴儿,闭着眼,小手攥成拳,身上裹着一条红睡裙。我认得那条裙子。我也穿过。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可当我把它贴回相机取景框,逆着光一照,忽然有影子在空中闪了一下。

接着,立体影像出来了。

实验室的灯亮着,冷白的光打在金属台面上。七岁的我站在操作台旁边,穿着红睡裙,脚踩一双小拖鞋。我手里握着一个红色按钮装置,像是老式遥控器的形状。陈砚的姐姐蹲下来,把我的手扶正。

“记住,”她说,“真正的清除密码是你的玫瑰胎记。”

我猛地回头看向陈砚。

他还昏着,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做噩梦。可刚才他说的那两个字,不是胡话。他是清醒地、准确地说出了这个信息。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预设了一段指令,现在才被激活。

影像继续播放。

年幼的我点点头,左眼忽然闪过一道酒红色的光。那一瞬,整个画面抖了一下,像是信号中断。再恢复时,我已经不在原地了,而是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那是林晚,穿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

我关掉投影,手心全是汗。

这卷胶片不是记录过去的证据,它是钥匙。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也知道谁该看到什么。它甚至能感应到陈砚的状态,在他昏迷时传递信息。

我不能再让它继续放下去。

我翻出随身的银链,缠了几圈绕在相机机身外。银链还有微弱的光,是从昨晚战斗中残留下来的净化效应。我把相机通电,试图重启系统,可屏幕一闪,直接跳进了播放界面。

新的画面开始加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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