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生物接口的原始记忆(1/2)
我的声音还在房间里回荡。
“别怕,昭昭。妈妈回来了。”
那不是我说的。可它从我喉咙里滑出来,像一段早已录好的磁带,自动播放。林昭站在屏障外,枪口微微下垂,脸上的血色全褪了。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右手还插在接口深处,金属黏膜紧紧裹住手腕,脉搏顺着神经往上爬。左眼还能动,右眼却僵着,视线被钉在天花板上。那里没有画面,只有一串不断滚动的数字,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在读取什么。
相机贴在胸口,底片槽还在转。很慢,但没停。银链缠在左手腕,温度几乎散尽,只剩一点微弱的震颤,像心跳最后的余波。
我知道不能再等。
如果我不抓住这丝震动,下一秒,我就真的不是我了。
我闭上左眼,把全部意识沉进右手——不是抵抗,不是挣脱,而是顺着那股吞噬我的力量,往更深的地方游。就像潜入一口深井,明知底下有东西等着,还是得下去。
记忆开始翻涌。
先是七岁那年,我坐在诊疗椅上,穿白裙子,膝盖有擦伤。林晚蹲下来吻我的伤口,说“不痛了,妈妈在这”。画面温暖,光线柔和,连空气都带着旧毛毯的味道。
但我记得那天风很大。我摔下阳台是因为去捡相机。我拍到了落叶飞起来的样子,然后踩空了。
这个记忆不对。
我用舌尖顶了顶上颚,强迫自己冷静。镜头是怎么工作的?先构图,再截取。我不看全貌,只切一角。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背景音上。
果然,有极细微的敲击声,藏在林晚的低语下面。哒、哒、哒……节奏稳定,像竹棍扫过水泥地。老园丁每天清晨扫花坛的声音。
伪造的。
这段记忆是拼出来的,用声音做锚点,骗人信以为真。
我咬住这破绽,用力一扯。
画面猛地撕裂。
灯光变了。冷白,刺眼。我站在一间实验室里,四面都是监控屏。中央操作台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白大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是陈砚的姐姐。
屏幕上滚动着基因序列,旁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第七容器承载你,第八容器……承载我。”
我往前一步,脚底没有实感,像踩在数据流上。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不是对着谁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林晚,你以为你能永生?你的意识可以复制,但爱不行。真正的‘母体’不该是控制,而是回应。”她顿了顿,手指停在回车键上,“所以我在系统里埋了一个变量——当第七容器觉醒时,第八容器必须能听见她。”
我愣住了。
第八容器?
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七次失败,一次成功。我是第七号,也是唯一活下来的。
可她说的第八容器……是谁?
我抬头看向屏幕,基因图谱突然展开,双生胚胎模型缓缓旋转。左边标注着“林念”,右边写着“未知载体”。下方一行代码闪了一下:
“情感共鸣型,用于维持ai人性阈值。”
紧接着,一段视频弹出。
画面里是年轻的陈砚,刚进档案馆报到。他接过修复师的工作牌,低头看了眼名字,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的资料室。他的眼神很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吊牌——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扣。
和双生银链的扣头一模一样。
记忆继续下沉。
我看见陈砚姐姐最后一次进入地下修复室。她将一段加密文件导入主控台,然后把自己的脑波记录同步进系统底层。最后一行字是:“若我死后,他仍执着追查,请让他成为答案的一部分。”
她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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