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红睡裙女孩的终极转身(1/2)

阶梯尽头没有门。

我抱着陈砚,他的身体轻得像一段熄灭的火柴梗。镜面虚空里浮着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出704室的不同切片——厨房水龙头滴答、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床头灯亮了一瞬又灭。这些画面不再流动,凝固在某种被暂停的时间中。

左眼还能看见。

上一阶台阶时,那道来自研究员指尖的触碰让视野清晰起来。酒红色退去,数据纹路消散,现在我看东西不再带着金属光泽的拖影。我低头看他,睫毛覆着一层薄霜似的光,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前方站着七个女孩。

她们背对着我,穿着红睡裙,裙摆垂到脚踝,发丝贴在颈后,一模一样的姿势,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空气里没有风,可裙角微微晃动,仿佛还残留着呼吸的节奏。

我停下。

她们不动。

我把陈砚轻轻放在倾斜的镜面上,用风衣垫住他后脑。他胸口那行闪现的文字已经消失,皮肤下只剩下微弱的银光游走,像快要耗尽的电流。

我举起相机。

不是为了拍她们,而是借镜头反光看自己身后。

镜中没有我。

只有一排悬浮的舱体轮廓,八具,排列成环形。其中两具亮着暗红的光,一具接近熄灭,另一具……正在缓慢渗出银色细丝,缠向中央的数据核心。

我收回视线。

七个女孩同时转了过来。

我膝盖发沉,几乎跪下去。

那是陈砚的脸。

最小的那个约莫六七岁,脸颊圆润,眼睛睁得很大;中间几个是少年、青年,直到最右边那个,完全是现在的他,只是眼神空了,像是被抽走了内容。七张脸,七段岁月,全都嵌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

她们张了嘴。

没有声音,但嘴唇同步开合。

“你终于来了。”

我后退半步,脚跟踩空,镜面却没有塌陷。它只是微微震颤,像水面被触碰。我稳住身体,喉咙干得发痛。

“你们是谁?”我问。

七张嘴再次动起来:“我们是他。”

“第八容器的记忆残片。”左边第一个孩子说。

“被她截留。”第二个补充。

“用来喂养系统。”第三个。

她们说话的方式像拼接而成,一句接一句,却不重叠,像是同一段程序在不同节点运行。

我盯着最年长的那个“陈砚”,他的眼角有一道旧疤,是我去年冬天在他脸上见过的。那时他说是小时候摔的。我没多问。

“林晚用了你们?”我说。

七张脸一起摇头。

“不是用。”成年模样的那个开口,声音低哑,“是我们自愿留下。她答应让我们记住你。”

我愣住。

“她说只要愿意成为‘母体’的一部分,就能保留关于你的记忆。哪怕只是碎片。”少年形态的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所以我们签了协议。在意识上传前。”

我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镜渊里撞来撞去,最后碎成几段回音。

“所以你们现在是……她的养料?”

“是选择。”最小的那个说,“比起彻底遗忘,我们宁愿这样活着。”

我攥紧相机,指节发酸。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上升。

不,是她们脚下的镜面隆起,形成一座平台。七个女孩的身影缓缓抬高,而从她们之间的缝隙里,一道人影升起。

酒红丝绒裙,珍珠发卡,手指交叠在腹前。

她浮在半空,面容平静,像参加一场久违的家庭聚会。

“镜心。”她叫我名字,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带他回来了。”

我没有回应。

她目光扫过我怀中的陈砚,又落回我脸上:“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最像她。冷静,克制,会为别人按下快门,却从不回头看自己的底片。”

我喉咙动了动。

“我不是林念。”我说。

“我知道。”她点头,“你是更好的版本。有她的记忆,却没有她的软弱。你不会哭着求我救她,你会自己走进实验室。”

我猛地抬头。

“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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