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玫瑰胎记的最终形态(1/2)

掌心的存储卡还贴着皮肤,温热未散。

我睁开眼时,脚已踩在704室的地板上。不是梦境回归,也不是意识抽离——是实实在在的触感,木板接缝处的毛刺蹭过鞋底,冷得刚好能让人清醒。风衣还在身上,扣子却不知何时松了两颗,后背发凉,像是有风吹进了皮肉深处。

玫瑰胎记开始跳动。

不是疼痛,也不是灼烧,而是一种缓慢的、规律的搏动,像心跳被放大了七倍,从脊椎一路推上来。我抬手摸向肩胛之间,指尖刚碰上那片纹路,它竟微微起伏了一下,仿佛回应我的触碰。

我知道它要开了。

不是溃烂,也不是脱落,而是某种完成使命前的征兆。我靠墙站稳,把存储卡塞进内袋,手指顺势擦过胸口——那里还留着珍珠泪滴刺入时的裂痕,干涸的血线像一条细小的河床。

我没有再念什么口诀,也没有试图用相机记录。这一次,我不需要确认现实。

因为我已经知道,我不是容器。

我是那个按下快门的人。

胎记的搏动越来越强,一层薄光自皮肤下渗出,先是淡红,继而转为暖金。我解开剩下的扣子,任风衣滑落肩头,后背完全裸露在空气里。镜面般的光泽顺着纹路蔓延开来,玫瑰的每一片花瓣都开始分离,边缘泛起微光,像是被无形的风吹动。

第一片花瓣脱离肌肤时,我没感觉到痛。

它飘起来,轻得像一缕烟,旋即落下,触地的瞬间,地板上的裂缝竟自行闭合,木纹重新拼接完整。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它们不规则地飘散,所经之处,墙纸剥落的地方长出新层,灯罩碎裂的玻璃重组成原形,连窗框上锈蚀的铰链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咔”,缓缓复位。

这栋楼在修复自己。

不是靠外力,而是借由这些从我背上脱落的光瓣,一点点抹去这些年积累的腐朽与裂痕。我站在中央,看着四周的破损如倒放的录像般愈合,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净化,是归还。那些被镜渊吞噬的空间、时间、记忆,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退还给现实。

第七片花瓣升起时,我听见门被撞开的声音。

回头太慢,脚步太快。林昭冲了进来,喘得厉害,手里攥着警徽,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没松开。她瞪大眼睛,目光从满屋流转的光点移到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看到了我后背的玫瑰,也看到了那些仍在不断飘落的光瓣。

“姐……?”她终于喊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应。右眼忽然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凝结成形。我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眼皮——那里不再属于我。

镜面化的瞳孔映出了画面。

不是现在的房间,也不是眼前的林昭。而是夏天的院子,阳光斜照,水泥地上拖着两条短影。一个小女孩穿着洗旧的连衣裙,牵着另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奔跑,笑声清脆,踩过地上的水洼。镜头晃了一下,像是有人蹲下拍照,画面边缘露出半只布鞋和一台老式相机。

那是我们唯一一张合影。

没有被涂黑,没有被篡改,也没有被任何人拿去当实验数据。它一直存在,在某个我没意识到的角落,被真实地拍了下来,又被真实地记住了。

林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没擦,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你还记得?”她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点头,喉咙发紧,“我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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