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镜渊重生:摄影师与修复师的意识融合(1/2)

镜中的手还在动。

那根食指笔直地对着我,指尖泛着冷白的光。我坐在地上,相机横在膝上,机身滚烫,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扒出来的铁。墙在收缩,酒红色的褶皱一层层向内塌陷,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血管。空气里的甜腥味淡了些,但消毒水的气息更浓了,刺得鼻腔发酸。

陈砚悬在半空,身体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道微弱的红痕勾勒轮廓。他的嘴一直在张合,无声地重复着同一个词。不是“妈妈”,这次是“救我”。

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左耳的银环。冰凉。它还在。这具身体也还在。可我知道,再等下去,什么都不会剩下。墙会闭合,我们会被裹进那团跳动的组织里,成为母体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她梦里又一场温存的幻觉。

我低头看着相机。

镜头边缘还沾着一点显影液,干了,结成薄薄一圈暗痕。我把它握紧,指节压着金属框,缓缓抬起来,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皮肤先是一阵刺痒,接着是钝痛。金属边缘压进皮肉,血顺着额角滑下来,流过眉骨,滴在取景框上。我没有闭眼。

“这一帧,”我说,“我做主角。”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顶的陈砚猛地一震。他那只一直垂着的左手突然抬起,掌心里攥着一把修复镊子——银色的,细长,尾端连着一条断裂的链子。那是他姐姐留下的东西,我一直记得。

他盯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它。然后,眼睛闭上了。

镊子尖抵上眉心。

没有迟疑,用力一刺。

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鼻梁两侧往下淌。但他没倒,反而像是被什么力量托住了。那道残存的红光忽然剧烈闪烁,像信号不良的灯管。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拉力。

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从脑子里。某种东西正在被抽出来,又有什么东西正挤进来。记忆开始翻转,不是按时间顺序,而是像被撕碎的档案重新拼接:七岁那年医院走廊的瓷砖气味,暗房里胶片浸泡时的轻微气泡声,704室门把手上的锈迹,陈砚修好第一份残页时嘴角的弧度……还有更多不属于我的画面——疗养所深夜的脚步声,注射器推入静脉的触感,一个女人穿着红裙站在手术台边,轻声哼着摇篮曲。

这些碎片撞在一起,炸开。

我听见林晚的声音,就在耳边:“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逃?”

可这一次,我没躲。

我把相机往脑袋里又推进了一分,鲜血混着汗流进眼睛。视野模糊,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拉力变了。不再是单向抽取,而是双向贯通。我的记忆在往外涌,而他的也在进来——泛黄的档案纸,姐姐留下的半本笔记,他在地下室反复比对基因序列的那个雨夜,还有他最后一次叫我名字时的语气。

我们正在连接。

不是融合,不是吞噬,是并列。

强光从我们两人身体里同时炸出。不是闪光灯那种短暂爆亮,而是持续燃烧的白炽,像两盏灯同时烧到了极限。墙体剧烈震颤,那些伸出来的神经索一根根断裂,缩回墙面。酒红色迅速褪去,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

林晚的声音陡然拔高:“不——!你们是我的孩子!你们不能拒绝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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