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骨信终途:火葬场焚化炉的时空裂隙(2/2)

第二张照的是林晚的脸,放大后,她的右耳后有一个编号纹身,很小,几乎看不见——07-1999。

那是我的出生年份,也是实验代号。

第三张拍到了手术台下方的地砖缝隙,那里卡着一枚银环,款式熟悉。我摸了摸左耳,三枚银环都在。可照片里的那枚,边角有磕痕,是我七岁那年弄坏的那一只。

它不该在那里。

除非……当时我就在现场。

不只是作为病人。

我往前迈了一步,想喊幼年的自己。

可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连回音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砚突然抬头。他的眼睛恢复了一瞬清明,直直盯着我,嗓音撕裂:“别看!那是诱饵!她在重建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拉扯。整个人离地半尺,朝着炉口飞去。我扑过去抓他手腕,只捞到一片衣角,布料在我掌心碎成灰。

他坠入炉中。

那一瞬间,炉内的景象变了。手术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焚化炉内部的画面——烈焰翻滚,金属扭曲,而在火焰中央,站着一个穿酒红裙的女人背影。陈砚的身影在她面前缩小,被吸入她手中的容器。

惨叫传来。

是陈砚的声音,清晰得像是贴着我耳朵喊的:“救我!别让它完成同步!”

我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扣住相机边缘,指节渗出血丝。炉口的霜开始融化,滴落的水珠落在地上,竟冒着白烟。碎瓷片还在震,频率越来越急,像是在催促我做出选择。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有两道旧伤,是小时候摔碎瓷娃娃留下的。那时母亲说我太用力,把娃娃抱得太紧,才会裂开。

可我现在明白了。

不是我抱得太紧。

是它不肯放手。

我抬起脚,踩上炉沿。

金属烫得惊人,鞋底立刻冒烟,但我没退。炉内的火焰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中心正是那个女人的背影。她缓缓转过头,却没有露脸,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像在等我交付什么。

相机还在震动。

我把它举到眼前,最后一次按下快门。

闪光亮起的刹那,炉内的女人动作顿住了。

照片缓缓吐出,我低头去看。

画面上只有我和炉口的倒影。

但在那层冰霜之下,有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一个是七岁的我,另一个,是穿着酒红裙的林晚。

她们同时张嘴,说出同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