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记忆灼烧:摄影师的终极选择(2/2)

对准胸口。

我不是要拍她。

我要拍那个正在抵抗的人。

快门落下。

取景框里没有脸,没有衣服,只有一颗悬浮的心脏,在胸腔外轻轻搏动。表面刻着几个小字:“母体07号”。它的节奏和我的脉搏完全一致,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我的神经,像有人在体内拉扯电线。

我终于懂了。

她不在外面。

她在我每一次想拥抱许瞳却转身离开的犹豫里,在我看到婴儿照片时心头那一闪而过的酸涩里,在我明明恨她却忍不住模仿她走路姿势的瞬间里。她是我的执念,是我的空缺,是我无法填补又无法割舍的部分。

她不是入侵者。

她是后果。

“你已经看见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柔得让人想哭,“没有我的你,只是个残缺的灵魂。只有融合,才能完整。”

墙缝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六具孩童的骸骨缓缓坐起,空洞的眼眶齐刷刷望向我。它们张开嘴,声音稚嫩又整齐:“妈妈,我们回家了。”

那一瞬,我真的差点落下泪来。

我想抱他们,想说对不起,想告诉他们我会好好照顾每一个人。这渴望深得像井,直通心脏最黑的地方。

但我没有动。

我看着取景框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忽然笑了。

“我不是要成为你。”我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低语,“也不是要消灭你。”

我抬起手,将相机举过头顶,对准整个空间——所有的门,所有的影子,所有未完成的选择。

“我要记住你做过的一切。”我说,“然后选择不做你。”

我的食指悬在快门键上。

胶卷只剩最后一格。

相机外壳已经开始龟裂,缝隙里透出红光,像内部有什么东西要烧穿出来。我能感觉到它在震动,不只是机械运作的震,更像是回应某种共振——也许来自现实中的焚化炉,也许来自陈砚仍在挣扎的意识。

她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视。她向前走了一步,裙摆扫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知道代价吗?”她问。

我没回答。

我的指尖微微下压。

快门即将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