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胶片异变:记忆的裂痕(1/2)

我抓起桌上的底片,转身就朝暗房走。

手指碰到门帘的瞬间,听见身后陈砚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一响。我没回头,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红灯已经亮着,纸箱缝隙透出一点暗光,刚好够我看清显影盘的位置。我把三张刚拍的底片从密封袋里抽出来,按顺序放进夹子。药水是前天配的,温度偏低,我用手心捂了会儿才把第一张浸下去。

显影液晃动时,影像慢慢浮上来。

还是重影。

我的轮廓在画面中央,但背后站着另一个我——穿酒红裙的那个。她站姿很松,一只手搭在镜框边缘,像是刚整理完头发。可我记得清楚,拍照时她明明是抬手贴在镜面上的。动作对不上,时间也对不上。这张底片记录的,不是我看到的那一瞬。

我把第一张夹到边上,换第二张。

药水刚没过胶片,图像就开始扭曲。不止两个“我”了。三个、四个,甚至更多,全都穿着那条裙子,分布在不同的背景里:有的站在诊疗室门口,有的靠在花坛边,还有一个蹲在地上,正在挖土。她们的动作不一致,却都朝着镜头方向转头。而我自己,只占了右下角一小块区域,半张脸被边缘裁切,像误入别人记忆的闯入者。

第三张下水时,我的手稳住了。

画面中心是陈砚。他坐在704室的桌边,右手压着太阳穴,姿势和今早一模一样。光线来自左侧窗,照在他肩头,影子落在桌面。一切正常,直到我注意到镜子。

镜中的倒影不是他。

是个女人,穿护士服,肩章上有编号。她背对着镜头,正低头看一份病历,左手腕微微翘起,露出一截白布袖口。那动作太熟了——昨夜我冲进暗房前,陈砚就是这个手势,摩挲后颈,像在压住什么要往外冒的东西。

我盯着那行肩章编号,想看清数字。可药水反应突然变慢,图像卡在半显状态,仿佛有东西在阻止它完全浮现。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相机残骸响了。

“咔哒。”

快门自动弹开,齿轮空转一圈,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刺得我耳膜发紧。那声音不像机器故障,更像某种信号——短促、重复,三声一组,停顿,再三声。

我猛地抬头,透过帘缝看向主屋。

陈砚坐着没动,但他的头转向了这边。眉头皱着,眼神不是看帘子,而是直直盯住那台相机。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悬在半空,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我没动。

电流声持续了七八秒,忽然停下。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药水轻微晃动的声音。

我把第三张底片提起来,在红光下翻了个面。

背面湿漉漉的,没什么异常。可正面……我刚才明明只拍了一次,为什么现在能看到两层曝光?一层是陈砚坐在桌前,另一层是那个护士低头写字。两张画面叠在一起,时间线完全不同,却被硬生生压进同一帧。

这不是技术问题。

是有人在用我的相机,拍别人的事。

我把三张底片并排夹好,贴在灯箱上。红光从下方透上来,影像重叠的部分开始显出规律——所有“我”的动作都比真实拍摄时间早半秒,而陈砚背后的护士,则比他本人的动作滞后一秒。像是三段不同步的记忆,在争夺同一块感光层。

我伸手摸向口袋,想找笔记录时间差。

指尖碰到胶卷盒的边缘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昨夜我按下快门前,镜子里的女人也在举相机。我们同时对焦,同时按下快门。如果她拍的是我,那她的底片上,是不是也有一个穿风衣的“林镜心”,正对着镜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台相机从来不属于我。

它是母亲留下的,是林晚用过的设备。七岁那年,她就是拿着它,一张张拍下实验过程。后来它出现在我的行李里,像是理所当然的存在。我从没问过它是怎么来的,就像我从没问过自己,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来当摄影师。

我盯着灯箱上的重影,慢慢伸手去拿相机残骸。

金属外壳冰凉,表面有几道刮痕,是我之前摔坏时留下的。我把它翻过来,检查底座接口。胶片还在里面,应该是最后一卷。我本打算拍完就封存,可现在……它自己启动了两次,一次在昨夜,一次就在刚才。

它还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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